秦陌芫微怔,不意他会如此说。
不过正合她意,为什么狗屁知府,她才懒得当!
禅房内寂静无声,皇上似乎在斟酌。
果然,皇上冰冷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既然阡冶禅师替你作证求情,便免了你的死罪,但活罪难逃,革去知府一职,在白水寺吃斋念佛三个月,好好修习你那浮躁的心境!”
秦陌芫冷笑,却依旧跪拜,“谢皇上不杀之恩。”
谢阡冶和尚的宽恕之恩!
原来,他不仅在武功上技高一筹。
在权力上亦是。
一句话能让她生,亦能让她死。
原本想着罢免了知府头衔,她便可以逃离。
看来,暂时不行,只能在白水寺待够三个月才可以。
“下去吧。”
皇上抬手,捏了捏眉心,似是不想再见到她。
秦陌芫起身,躬身行礼后退,离开。
这期间,她始终能感觉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而她,就是不想搭理。
*
秋风冷殇,秦家寨的院落里,一抹身影斜倚在秋千榻上,望着湛蓝的天空。
三个月,要如何度过?
从白水寺出来她直接换掉了官府回到秦家寨。
眼前的景象被一道暗影阻挡,看着熟悉的衣裳,她冷眉道,“李虎,滚一边去!”
李虎仍旧站在她身侧,身子前倾,低声说了句话。
秦陌芫一震,骤然抬眸,对上那抹熟悉的瞳眸。
起身拽住他的衣袖直接拖进房中,一脚将房门踹上。
“喂,斯文点。”
不岔的声音有些抱怨,挣脱开少年的禁锢。
秦陌芫双臂环绕,看着撩开额前碎的男人,有些想笑,“忱公子何时喜欢装扮成别人了?还扮成一个二货李虎。”
韩九忱瞥了眼她,嫌弃的弹了弹身上的灰尘,“还不是你周围隐藏的高手太多,我混不进来,只能另想他法。”
她周围的高手?
是谁?
看着她疑惑的神情,韩九忱轻笑,“想知道?”
秦陌芫眉心微凝,冷声道,“你说不说?”
韩九忱一撩前袍坐在软椅上,神情很是嫌弃,不停的用扇子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若非是躲着那帮人,他何苦穿这么脏的衣裳来见她。
待拍的差不多了,他这才抬头,似笑非笑,“你若想知道所有事,杀了慕容燕璃,你会知道很多。”
秦陌芫凛眸,走上前,双手撑在桌沿上,声线紧绷,“慕容燕璃究竟和我什么关系?”
为何这话这么熟悉?
好像之前也有个人这么对她说过。
那人是谁?
韩九忱淡笑,随即,唇角的笑意敛起,头微抬,迎视她紧绷的目光,“你若不杀他,将来他就会杀了你,甚至你所在意的一切,包括毁了你的秦家寨!”
心骤然一沉,还有无数的恐惧席卷而来。
她知道自己无论怎么问,忱公子不会告诉她,慕容燕璃究竟和她有什么纠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