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冷笑,站起身走到她身前,明黄的颜色沁入眸底,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森然的声音响彻头顶,“秦陌芫,你是想造反吗?还是想和南戎联合起来收复朕的城池?凤城和胥城的战乱,真正的原因是不是因你而起!”
呵!
她哪有那么大的面子!
再次跪拜在地,她回道,“微臣清白,望皇上明察。”
“抬起头来!”
皇上沉喝的声音再度砸来,裹着浓郁的杀意。
秦陌芫紧抿着唇,抬头,直直撞进皇上的眉眼深处。
皇上微眯着眉眼,“一句简单的清白就过去了?当初白梓墨在你秦家寨,你为何不禀告当地知府?”
想起那个人劝告她的话。
她清冷道,“微臣当初并不知他的身份是南戎使臣,也是在皇宫里,微臣也是第一次知道。”
皇上冷怒,“不知道就可以抵消凤城与胥城战乱造成百姓伤亡的借口?!”
秦陌芫气到头疼,她再度重复,“凤城与胥城的战乱与微臣,与白梓墨无关。”
这话说完,她明显察觉到对面扫射而来的目光,凉薄中卷着薄怒。
是阡冶吗?
似乎除了他没别人。
皇上下颚紧绷,欣长的身形直中透着沉沉的怒意。
半晌,他讽笑,森然的语气裹着寒意,“既然你说与你和白梓墨无关,那朕问你,为何凤城战乱,你身为凤城知府却不在当职,身为凤城知府去跑去了南戎祁安城,与大齐三王爷苏扈楝搅在一起,又在府城与南戎白梓墨搅在一起,这些你又作何解释?!”
秦陌芫心头一震,眸光微微一敛,敛去心里的震撼。
皇上竟然派人暗中跟踪她!
不然为何这一切他都知道的如此详细?
若是这般,那她和阡冶……
目光暗暗一撇,看向身后正襟危坐的阡冶,却现他始终低眉敛目,并未看向这边。
呵!
说什么护她一生,如今她被皇上这般刁难,他都不出来为她说一句吗?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一句话,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只是,心为什么还是那么痛?
皇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眉眼深处都是愤然的冷意,“说不出来吗?”
秦陌芫抿唇,低着头,唇角噙着冰冷自嘲的笑意。
并不是说不出来,而是不想说。
皇上一挥袖袍,冰冷的明黄色云袖打在她脸上,带着刺痛,沁凉。
皇上冰冷的声音响彻禅房,“来人!秦陌芫身为凤城知府勾结南戎使臣,导致凤城战乱,拖出去——”
“慢着!”
低沉清冽的嗓音荡在四周,清晰的入了两人的耳,也让踏进禅房的两个禁卫止住脚步。
所有人看向坐在那里,气息寡淡,俊美如斯的男人。
皇上转身,负手而立,原本冷沉的眉目在看向身后的和尚时,多了些许的暖意,“怎么了?”
这里面,唯有秦陌芫始终低头,唇畔噙着讥讽的弧度,紧绷的心,淅淅沥沥的痛着。
眼前一道影子渐渐靠近,随即,银丝袈裟荡在眼前,带着沁凉的弧度划过她的手背。
淡淡的檀香气息萦绕耳畔,让闷痛的心延伸四肢百骸。
她紧闭着眸,不去看那让人刺目的颜色。
阡冶的声音很淡,“秦施主所说属实,当时贫僧一直与她在一起,最清楚不过,贫僧需要寻找一样东西,需要秦施主相伴,所以便耽搁了秦施主会凤城任职的时间。”
他身子微退,单手甚至撑在眼前,头微低,说了一句,“若是皇上怪罪,倒不如革去了秦施主的知府头衔,封了众人的口,秦施主这张扬的性子,也着实不能胜任知府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