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秦公子来了。”
房内,淡淡传来一道清雅的声音,“进来。”
房门打开,一股浅淡的茶香飘逸,竟是和外面的茶香有些不同。
秦陌芫走进房中,看着房中放着一个鼎炉,镂空盖子上徐徐萦绕着青烟,气息好闻,让人只觉得心神清明。
珠帘隔间内,一道清润的嗓音传了出来,“进来坐。”
男人撩起袖袍,净白五指端起茶壶,给空的茶盏里添了些茶水。
茶香缭绕,秦陌芫走进珠帘内,看着男人一身水墨丹青的衣袍,墨轻垂,身形修长。
走上前,一撩前袍坐在软椅上,单手端起茶盏,浅尝。
茶香浓郁,在唇齿间留下淡淡的余香。
“秦公子,好久不见。”
男人淡笑,笑意疏离,却又泛着几许兴味。
秦陌芫放下茶盏,抬眸看着对面的人。
她问了一句,“你给我的那个信号花还有吗?”
不意她会问这个,韩九忱淡笑,“人有时不能太贪心。”
秦陌芫挑眉,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会有能命令北凉太子手下的信号花?”
男人眉眼轻抬,似有淡淡的不悦萦绕其中,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埋怨,“分别这么久,秦公子不和本公子叙叙旧,竟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可想过我的感受?”
秦陌芫嗤笑一声,知道他总是绕开话题,不会告诉她这些。
她也不再多做询问。
端起茶盏,再次浅酌,忽而抬眸,“诸葛千余死了,不知你拿他的令牌还有何用?而且他一间革去了皇子身份成了平民,不得入葬皇陵,你就算拿着他的令牌,也是一块废木头而已。”
端着茶盏的手微顿,韩九忱看了眼对面的少年,眸色泛着冷意,“早知你是设计诸葛千余死,我怎会用如此宝贵的东西与你交换一枚废木头。”
秦陌芫笑眯眯弯眉,“所以,那块废木头忱公子就留着做个纪念。”
似想起什么,她问了一句,“不知忱公子对府城可熟悉?”
男人眉心微疑,“为何这么问?”
秦陌芫敛眸,只是思索了半晌,便从怀里取出宣纸铺在桌上。
一张面容展露出来,她看着他的黑眸,问道,“忱公子可认识这个女人?”
韩九忱眸色微眯,似在思索。
茶水划过喉咙时,他忽然道,“有些面熟,之前路经府城,在寺庙见过她上香,只是眉眼有些相似,却不知是不是秦公子要找的人。”
看着张撑在桌上的五指紧攥在一起,手背青筋暴起。
他清淡出声,“秦公子怎么了?”
秦陌芫敛眸,掩去眸底的情绪。
是激动,震撼,错愕,不敢置信。
这人还真有!
她以为原主的娘亲已经死了,只是抱着一线希望,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忱公子说只是眉眼有些熟悉,即便只是一丝飘渺的希望,她也要去认证。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苏扈楝说今晚出。
她收起画像,“我有事先走了,再会。”
刚挑开珠帘,忱公子清润的嗓音在身后传来,“去了府城若是遇到麻烦,拿着我送你的令牌去淮思茶楼找一个叫葛三的人,他会帮你。”
秦陌芫差点忘了韩九忱送她的那枚令牌,上面刻着忱字。
正要说谢谢,对方的却起身,转身看向她。
黑眸深沉,透着一抹凝重,“你在南戎会很危险,尽量蒙着脸为好,免得遭遇杀身之祸。”
秦陌芫心头一震,蓦然间想起之前有一波黑衣人杀她。
当时他们说了一句,你十年前就该死了。
莫非忱公子知道她的身份?
似是知道她要问什么,韩九忱再次转身,一撩前袍坐在软椅上,“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