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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5章 猎狼（第1页）

打完猞猁的第三天，王谦决定去猎狼。

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他就起来了。雪停了，风也停了，山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空气冷得能把耳朵冻掉，他蹲在火堆旁烤了好一会儿手才缓过劲来。白狐趴在他脚边，竖着耳朵听着远处的动静，黑风闪电雷霆也醒着，一个个瞪大眼睛盯着林子深处。

黑皮从帐篷里钻出来，揉着眼睛说谦哥今儿打啥？打狼。黑皮一下子精神了，说狼？好啊，狼皮值钱。王谦说狼皮不值钱，可狼得打，不打不行，狼多了祸害牲口，祸害完了牲口就祸害人。

栓柱也钻出来了，蹲在火堆旁搓着手说谦叔，狼咋打？王谦说狼跟别的牲口不一样，狼群有头狼有哨兵，你靠近了哨兵会现你，得先干掉哨兵。黑皮问咋干掉？用枪打，用鹰抓，用狗咬，都行。栓柱又问狼群来了咋办？王谦说别慌，别跑，背靠背围着火堆开枪。狼怕火，有火堆在它们不敢靠近。跑也跑不过狼，你一跑狼就追。

吃过早饭，王谦背上猎枪带上白狐和猎狗，带着大家往北边的山沟走。那条山沟狼多，去年冬天他就在那边现了一群狼，七八只，大大小小的。今年不知道还在不在。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一处山沟。沟不深，两边的山坡长满了灌木和野草，现在都枯了，黄黄的一大片，盖着一层薄雪。沟底有一条小溪，溪水结了一层薄冰，冰底下还能听见水流的声音，叮叮咚咚的。这种地方有水有猎物，是狼最爱待的地方。

白狐突然停下来，竖起耳朵，朝着山坡低低地叫了一声。

王谦顺着白狐的目光看过去，山坡上蹲着几只灰白色的东西。狼。他打了个手势，让大家蹲下来隐蔽好。数了数，八只，为的是两头大公狼，浑身灰白色的毛，又粗又长，在雪地里几乎看不出来。几只母狼和半大的狼崽跟在后面。

黑皮紧张得手心冒汗，握枪的手都在抖。王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紧张，瞄准了再打。黑皮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王谦低声说，黑皮你打左边那头大公狼，栓柱你打右边那头，大壮二柱铁蛋石头你们打母狼和狼崽，小顺子虎子你们压阵。白狐和猎狗待命，狼冲过来就上。

大家各就各位，枪口对准了狼群。狼群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头狼站起来竖起耳朵朝这边看了看，王谦知道不能再等了，举起手往下一压。

“砰！”

枪声在山谷里炸响。头狼应声倒地。黑皮也开了枪打倒了一头母狼，栓柱打中了一头公狼可没打死，公狼瘸着腿跑了。大壮二柱铁蛋石头也开了枪，打倒了两头狼崽。

狼群炸了锅，剩下的几头狼四散奔逃。一头大公狼朝王谦冲了过来，白狐冲了出去咬住了它的脖子，黑风和闪电一左一右咬住了它的后腿。大公狼拼命挣扎可挣不脱。王谦一枪撂倒。

一切生在几秒钟之间。枪声停下来了，山谷里安静得可怕。雪地上躺着五头狼，血把白雪染红了一大片，触目惊心。

黑皮跑过去踢了踢那头大公狼，高兴得直跳说打着了打着了。栓柱也跑过去蹲下来看了看自己打的那头，子弹打在了后腿上没打死，狼跑了几十步才倒，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王谦走过去蹲下来，把死狼一只一只地翻过来看。头狼最大，足有七八十斤，浑身灰白色的毛又粗又长，獠牙又长又尖。母狼小一些，也有五六十斤。狼崽不大，也就二三十斤。

王谦从腰间抽出猎刀开始剥皮。狼皮灰白色的毛又长又密，皮子虽然不如紫貂皮值钱可也不差。剥了皮用盐腌上卷起来塞进背包里。狼肉不好吃，就地掩埋了。黑皮说又不好吃？紫貂肉不好吃，猞猁肉不好吃，狼肉也不好吃，这山里的牲口咋都不好吃？王谦说好吃的你都吃了，野猪鹿狍子熊，哪个不好吃？黑皮想了想说那倒也是。

王晴在本子上写道：狼群，八只，猎杀五只。头狼七八十斤，公狼母狼狼崽各若干。猎法：伏击。狼皮灰白毛长密。

王谦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继续在山沟里找。又找了半天没再现狼，估计剩下的几头跑远了。黑皮说谦哥，五只够了吧？够了，狼也不能多打，打多了狼群就散了，散了就到处祸害牲口。

回到营地天已经黑了。王谦把五张狼皮从背包里取出来摊开在石头上，用刀把上面的脂肪和筋膜刮干净，用盐腌上卷起来扎好塞进背包里。杜小荷蹲在旁边看着那些狼皮说灰白色的还挺好看。王谦说好看吧？狼皮就是灰白色的，在雪地里看不出来，狼就是这么藏身的。

王晴蹲在狼皮旁边掏出笔记本把狼的图样画得更仔细了，头狼的獠牙母狼的体型狼崽的毛色，一笔一笔地画，还在旁边加了注释：狼，犬科动物，群居，有头狼，善协同狩猎。獠牙长而尖，毛灰白，皮可制褥。

晚上大家围坐在火堆旁吃晚饭。吃的是鹿肉炖萝卜，肉炖得烂糊萝卜炖得面面的，汤又浓又鲜。黑皮吃了三碗大壮吃了四碗，连王晴都吃了两碗。

王谦端着碗边吃边说，狼这东西，精明得很。有头狼有哨兵，协同作战跟军队似的。今天要不是先下手打死了头狼，还真不好对付。黑皮问谦哥狼有没有啥天敌？有，人就是狼最大的天敌。除了人，熊也吃狼，可熊笨抓不着。王谦说狼也吃人，尤其是饿极了的狼群，会攻击人。所以狼得打，不打不行。

栓柱问谦叔，狼皮能卖多少钱？王谦说狼皮不值钱，一张也就几十块。可狼皮暖和，做褥子最好，冬天铺在炕上睡觉不冷。这几张狼皮拿回去，给你爹铺一张，他腿不好，冬天怕冷。栓柱眼圈红了说谦叔谢谢你。王谦说谢啥。

夜深了，大家陆续钻进帐篷里睡了。王谦坐在火堆旁守着篝火，白狐趴在他脚边，黑风闪电雷霆趴在她旁边。远处传来狼嚎声，很近，像是在对面的山坡上。白狐抬起头朝黑暗处低低地吼了一声，狼嚎声停了。王谦摸了摸白狐的脑袋，往火里添了几根柴，裹紧皮袄闭上了眼睛。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