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八点,林城大酒店。”
“我做东。”
“请柬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
祁同伟正要拒绝。
赵瑞龙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阴冷。
“祁哥,给个面子。”
“这也是我家老爷子的意思。”
“他说,明面上我们最好是公开的对立话,这样对你和对老爷子暗中支持你都好。”
“对了。”
“请柬上写了。”
“务必携带女伴。”
“这是那个吴胖子特意交代的,说是要搞个什么假面舞会,洋气点。”
“祁哥,晚上可能会给你和嫂子一点难堪,你别介意啊,提前跟嫂子说一声,我会赔礼道歉的。”
“今晚见。”
电话挂断。
祁同伟看着手里刚刚送进来的烫金请柬。
上面确实写着一行小字。
请着正装,并携女伴出席。
这是羞辱。
也是试探。
吴春林知道祁同伟在林城洁身自好,甚至可以说是苦行僧。
让他带女伴,就是要公开陆亦可被祁同伟调过来的事情,看他的笑话。
或者,是想抓住他的把柄。
更深一层。
赵瑞龙搬出了赵立春。
这是在告诉祁同伟:这不仅仅是林城的事,这背后,是汉东的天。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既然你们想玩。
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女伴?
祁同伟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祁同伟推开门。
屋里没开灯。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城市的霓虹和喧嚣都挡在了外面。
那种令人窒息的黑,反而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手里的公文包重得像块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