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轨载邪藏幽秘,医道融途护苍生
墨邪余孽溃散的黑气尚未散尽,秘境之外的天衍云轨总站,却已被一层若有若无的诡雾笼罩。这云轨乃是未来交通之翘楚,钢铁架构如巨龙盘绕群山,悬浮轨道泛着冷冽的银辉,穿梭的云轨舱似流星掠过长空,可那疾驰的轰鸣之下,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呜咽,混着机油味与若有若无的药香,在风里缠缠绕绕,凉得人后颈紧。
云轨总站深处的临时医帐,是灵枢与素问临时开辟的据点。帐内未点明灯,只悬着三盏墨家古法炼制的玄丝灯,青光流转间,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帐壁上,与壁间悬挂的墨家医械图、道家经络图交织,恍若上古医神降世的剪影。灵枢正俯身摩挲着一枚青铜罗盘,那罗盘并非寻常之物,盘面刻着墨家符文与道家八卦,中心嵌着玄丝所制的指针,指针微微震颤,始终朝着云轨轨道的方向偏移,周身萦绕着一丝极淡的黑气。
昨日诛灭墨邪的激战,虽胜得艰险,却也让灵枢体内的医灵之力耗损大半,胸口的内伤仍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似有细针穿刺,可她眼底的决绝,却半点未减,反倒多了几分侠女般的沉凝。素问正坐在一旁,手中捏着一枚墨家古针,指尖翻飞间,古针在玄丝灯的青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一边调试着针尾的玄丝,一边时不时抬眼望向灵枢,眼底满是担忧。
“姐姐,你歇口气吧,墨邪已灭,噬魂鬼也被净化,虽有残余邪气,却也翻不起大浪,不必这般急着探查。”素问轻声说道,伸手将一杯温热的汤药递到灵枢面前,汤药泛着淡淡的墨香,那是用墨家先贤传下的配方熬制,既能疗伤,又能凝神,“你昨日拼尽全力摧毁玄丝杖,内伤本就加重,再这般强撑,身子会垮掉的。”
灵枢接过汤药,指尖触到瓷杯的温热,心头微微一暖,却只是浅啜一口,便将杯子放在案几上,目光依旧落在那枚青铜罗盘上,眉尖微蹙:“歇不得,素问。”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字字铿锵,“墨邪虽灭,可他临终前说,魔神已被召唤,这云轨之上的诡气,恐怕便是魔神气息的前兆。你看这罗盘,墨家先贤炼制的辨邪盘,唯有遇上至阴至邪之气,才会这般震颤——这云轨乃是未来交通的命脉,每日往来的百姓、奔波的交通从业人员不计其数,若是邪气侵染,后患无穷。”
素问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眼中的担忧更甚,她俯身看向青铜罗盘,只见玄丝指针震颤得愈剧烈,黑气也渐渐浓郁了几分:“姐姐说得是,我昨日夜里便察觉不对。这云轨穿梭于天地之间,本应吸纳日月精华,可方才我去轨道旁探查,却现轨道的钢铁接缝处,竟凝着黑气,连周围的草木,都已枯黄黑,似被邪气侵染。更奇怪的是,我听闻,近来不少云轨驾驶员、乘务员,还有长时间乘坐云轨的百姓,都得了一种怪病——颈僵腰硬,四肢麻木,有的甚至神志恍惚,浑身冷,遍请名医,却都查不出症结。”
“怪病?”灵枢眼中闪过一丝灵光,伸手翻开案几上的《墨道医工录》,指尖抚过那些泛黄的字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段上古记忆——当年墨家先贤,不仅擅医工、通织艺,更曾为奔波四方的商旅、驿卒研制过一套养生之法。彼时战乱纷起,商旅往来不便,长途跋涉之下,多有颈腰酸痛、气血不畅之症,墨家先贤便结合道家经络之理,创造出“玄丝通络术”与“墨家护脊方”,既能预防劳损,又能调理气血,后来这门技艺融入道家医术,成为中医筋骨调理的雏形,只是世人不知,这背后藏着墨家传人的坚守。
“你看这里。”灵枢指尖点在一行苍劲的字迹上,那字迹历经千年,依旧清晰可辨,“‘长途跋涉者,筋骨劳损,气血瘀滞,玄丝通络,草木养身,道韵安神,可解百劳’。”她轻声念道,眼中满是感慨,“墨家先贤心怀天下,兼爱非攻,深知百姓奔波之苦,故而研制出这般养生之法。当年墨家与道家同源共生,墨家重‘工巧济世’,道家重‘道法自然’,两者相融,才造就了今日独步天下的中医体系。我们身为医灵转世,使命便是传承这份墨道医脉,不仅要诛灭邪祟,更要让中医惠及天下苍生——如今未来交通兴起,云轨纵横四海,百姓往来愈便捷,可随之而来的,便是筋骨劳损、情志不宁等新的健康隐患,这正是中医挥作用之时。”
素问俯身细看,眼中满是敬佩,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字迹,似在触摸千年之前墨家先贤的心血:“原来如此,我只知道家医术能调理筋骨,却不知其中竟藏着墨家这么多的智慧。那些墨家传人,当年隐姓埋名,将技艺传承给道家,默默守护百姓安康,这份坚守,真是令人动容。”她顿了顿,又道,“姐姐,如今云轨之上邪气弥漫,百姓与交通从业人员染上怪病,想必便是邪气侵染,加上长时间乘坐云轨,筋骨劳损、气血瘀滞所致。我们何不将墨家的玄丝通络术、道家的经络调理理念,与未来交通的特点结合,研一套全新的中医健康保障方案?既能预防和治疗筋骨劳损之症,又能驱散邪气,守护众人健康。”
“中医+未来交通健康保障?”灵枢眼中灵光暴涨,胸口的闷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她握紧素问的手,语气中难掩激动,“素问,你这个主意,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她抬手指向帐外疾驰的云轨,声音铿锵,“你看这云轨,度极快,穿梭于群山之间,可乘客长时间久坐,颈椎、腰椎必然受损;交通从业人员日夜操劳,作息不规律,气血不畅,情志不宁,再加上邪气侵染,便易得怪病。中医讲究‘未病先防,既病防变’,我们可以研制墨家玄丝护具,贴合颈椎、腰椎,借助玄丝的力量疏通经络;再熬制墨家护脊汤药,方便携带,随时调理气血;更可以将道家清心咒与玄丝织艺结合,制成安神香囊,挂在云轨舱内,既能驱散邪气,又能安抚乘客与从业人员的情志——这样一来,既能解决未来交通带来的健康隐患,又能传承墨道医脉,让中医走出华夏,走向世界,让天下人民都能享受到中医的温暖。”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帐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墨青魁梧的身影掀帘而入,他身上还沾着云轨轨道的灰尘,脸上满是兴奋,手中抱着一个巨大的钢铁构件,构件上凝着淡淡的黑气,“灵枢姐姐,素问妹妹,俺刚才去云轨维修站探查,现了这个!这是云轨轨道的连接件,上面不仅有邪气,还有一些诡异的纹路,和当年墨邪布料上的噬魂纹有些相似,却又不一样,俺看着不对劲,就给你们抱来了!”
灵枢与素问闻言,神色骤变,纷纷起身走到墨青面前。灵枢伸手抚上那钢铁构件,指尖刚一触碰,便感受到一股阴冷刺骨的邪气,顺着指尖钻进体内,与她体内的医灵之力冲撞在一起,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胸口的内伤又隐隐作痛起来。那构件上的纹路,扭曲诡异,似虫似蛇,缠绕在钢铁之上,黑气萦绕,与墨家符文、道家八卦截然不同,却又隐隐缠着几缕被污染的玄丝,玄丝之上,还沾着一丝干涸的血迹,透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这纹路……绝非寻常邪祟所有。”素问俯身细看,眉头紧紧蹙起,眼中满是凝重,“它比墨邪的噬魂纹还要阴邪,似是上古时期‘蚀骨邪纹’,相传能侵染金石,吸食人体气血,长时间接触,轻则筋骨劳损、神志恍惚,重则邪入骨髓,不治而亡。而且,这些玄丝,虽与墨家玄丝相似,却被邪气污染得更甚,比墨邪手中的玄丝还要暴戾。”
灵枢指尖抚过蚀骨邪纹,心中翻涌难平,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墨邪已灭,怎会还有这般阴邪的纹路?还有这被污染的玄丝……看来,墨邪并非孤军奋战,魔神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他们已经开始暗中侵染未来交通,妄图借助云轨的力量,扩散邪气,残害天下苍生。”她顿了顿,又道,“墨青,你在维修站,还有其他现吗?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人,或者听到诡异的声音?”
墨青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片刻,憨声憨气地说道:“俺去的时候,维修站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这构件放在那里,黑气直冒。俺还听到,轨道深处,有隐隐约约的低语声,那声音细细密密,像是无数人在耳边说话,又像是邪祟的呜咽,听得俺心里毛,浑身冷。俺不敢多留,就抱着这构件,赶紧回来告诉你们了。对了,俺还看到,有几个云轨驾驶员,脸色苍白,浑身抖,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走路都摇摇晃晃,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什么‘骨头里有虫子’‘好冷’之类的胡话。”
“骨头里有虫子?”灵枢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想必是蚀骨邪纹的邪气侵入骨髓,加上筋骨劳损,才会有这般错觉。若是再放任不管,这些驾驶员,还有那些乘坐云轨的百姓,恐怕都会被邪气彻底侵染,沦为魔神的傀儡。”她转身看向素问,语气沉凝,“素问,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前往云轨维修站,探查邪气的根源,同时,救治那些染上怪病的交通从业人员与百姓。墨青,你随我们一同前往,负责守护我们的安全,谨防魔神余孽偷袭。”
“好嘞!”墨青握紧手中的青铜大锤,锤身青光暴涨,怒声说道,“俺早就想收拾这些邪祟了,竟敢污染云轨,残害百姓,今日,俺定要一锤砸扁他们,为那些受苦的人报仇雪恨!”
三人收拾妥当,灵枢将青铜罗盘揣入怀中,素问带上墨家古针与玄丝,墨青则扛着青铜大锤,掀帘走出医帐。帐外的诡雾比方才更浓了,风一吹,雾丝如鬼爪般拂面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云轨总站的路灯泛着昏黄的光,被雾笼罩着,似鬼火般闪烁,穿梭的云轨舱在雾中若隐若现,疾驰的轰鸣变得模糊不清,反倒多了几分诡异的死寂。路边的草木枯黄黑,叶片上凝着黑气,轻轻一碰,便化为灰烬,飘散在雾中。
“这雾不对劲。”灵枢停下脚步,眉头紧蹙,凝神静气,催动体内的医灵之力,周身泛起淡淡的青光,“这不是寻常的雾,而是邪气凝聚而成的‘蚀骨雾’,长时间吸入,会损伤筋骨,侵染气血,难怪那些人会得怪病。”她从怀中取出两枚玄丝香囊,递给素问与墨青,“这是墨家先贤传下的安神香囊,里面装着道家清心草与墨家玄丝,能抵御邪气,你们带在身上,切勿取下。”
素问与墨青接过香囊,系在腰间,一股温润的香气瞬间萦绕周身,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与邪气,浑身都轻松了许多。“多谢姐姐灵枢姐姐!”两人齐声说道。
三人并肩前行,朝着云轨维修站走去。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脚下的路面湿滑难行,每走一步,都似有邪祟在脚下拉扯,耳边时不时传来诡异的低语声,细细密密,似哭似笑,听得人头皮麻。墨青握紧手中的青铜大锤,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瓮声瓮气地说道:“姐姐,俺总觉得,有东西在跟着我们,那种感觉,阴森森的,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浑身不舒服。”
灵枢微微颔,手中的青铜罗盘指针震颤得愈剧烈,黑气也愈浓郁:“我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息,比墨邪的气息还要阴邪,却又带着一丝墨家玄丝的气息,想必是魔神的手下,而且,恐怕还有墨家的叛徒余孽——当年墨邪背叛墨家,并非只有他一人,还有一些弟子,追随他投靠了魔神,如今墨邪已灭,这些余孽,定然会继续完成他的计划,污染云轨,残害苍生。”
“墨家叛徒余孽?”素问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中的墨家古针微微震颤,“他们竟敢背叛墨家先贤,投靠魔神,玷污墨家医脉,残害天下苍生,其心可诛!今日,我们便替墨家先贤,清理门户,诛灭这些叛徒!”
“说得对!”墨青怒声呵斥道,锤身一挥,砸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石头瞬间碎裂,溅起无数碎石,“俺最看不起的,就是叛徒!这些人,背叛同门,投靠邪祟,今日,俺定要一锤砸扁他们,为那些死去的墨家传人报仇雪恨!”
灵枢抬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眼底满是沉凝:“莫要鲁莽,这些叛徒余孽,既然敢暗中跟踪我们,就一定有备而来,而且他们手中,恐怕还有被污染的玄丝与邪术,我们万万不可大意。华夏人民需要中医,世界人民也需要中医,我们不能有任何闪失,必须守护好云轨这条交通命脉,守护好天下苍生的健康,完成我们医灵转世的使命。”
三人继续前行,一路上,诡异的低语声越来越响,雾中的邪气也越来越浓,青铜罗盘的指针,忽然指向一旁的云轨轨道,光芒黯淡下去,似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灵枢神色骤变,停下脚步,低声说道:“不好,邪气的根源,就在前面的轨道上,而且,有强大的邪祟在那里镇守,我们小心行事。”
就在这时,雾中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那笑声阴冷而沙哑,似金属摩擦般刺耳,夹杂着低语声,回荡在雾中,让人毛骨悚然:“桀桀桀……灵枢,素问,墨青,你们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也敢来探查本座的计划,真是自不量力!”
话音刚落,雾中忽然窜出无数道黑色的身影,那些身影身着残破的墨家服饰,服饰上绣着蚀骨邪纹,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邪气,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猩红如血,散着暴戾嗜血的光芒,手中握着被污染的玄丝杖,朝着三人快冲来,口中出凄厉的嘶吼声,声声入耳,听得人心神俱裂。
“是墨家叛徒余孽!”墨青眼中满是愤怒,握紧手中的青铜大锤,锤身青光暴涨,纵身一跃,朝着那些黑色身影冲去,瓮声瓮气地怒喝,“叛徒狗贼,休得猖狂!今日,俺定要一锤砸扁你们,为那些死去的墨家传人报仇雪恨!”
“墨青,小心!”灵枢厉声喊道,手中的青光与白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锋利的长剑,寒光凛冽,朝着那些黑色身影冲去,“这些叛徒,已经被邪气彻底侵染,失去了理智,只知残害苍生,我们不必手下留情,既要清理门户,也要驱散邪气,守护好这里!”
素问也即刻出手,手中的墨家古针指尖翻飞,玄丝缠绕在针尾,青光流转间,古针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击中那些黑色身影的穴位,试图阻断他们体内的邪气,“姐姐说得对,这些叛徒,背叛先贤,投靠邪祟,早已不配做墨家传人,今日,我们便替天行道,清理门户,诛灭邪祟!”
“桀桀桀……不自量力!”雾中再次传来那诡异的笑声,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悬浮在半空之中,那身影身着黑色的墨家服饰,服饰上绣着繁复的蚀骨邪纹,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邪气,宛如实质,面容阴鸷,眼神暴戾,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玄丝杖,杖身缠绕着无数道被污染的玄丝,玄丝之上,缠着无数道细小的冤魂碎片,出凄厉的嘶吼声。
“你是谁?”灵枢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中的长剑寒光暴涨,直指那黑色身影,“你也是墨家叛徒?墨邪已灭,你还敢继续作恶,污染云轨,残害苍生,真是罪该万死!”
那黑色身影冷笑一声,声音阴冷而沙哑,带着几分不屑与暴戾:“桀桀桀……本座墨殇,乃是墨邪的师弟,当年,墨邪师兄投靠魔神,本座便一直追随左右,如今墨邪师兄已灭,本座便要继承他的遗志,完成魔神大人的计划,污染云轨,扩散邪气,让天下苍生,都沦为本座的傀儡,让墨家与道家的传承,彻底消亡,让中医,永世不得翻身!”
“墨殇?”灵枢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化为浓浓的厉色,“原来你就是墨殇,当年墨家先贤镇压墨邪之时,你侥幸逃脱,投靠了魔神,这些年,你一直暗中蛰伏,就是为了今日,污染云轨,残害苍生!你可知,墨家先贤心怀天下,兼爱非攻,研制医工之术,是为了守护百姓安康,而你,却背叛先贤,投靠邪祟,用墨家技艺残害苍生,玷污墨家医脉,你的罪行,罄竹难书!”
“罪行?”墨殇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桀桀桀……什么是罪行?在本座看来,强者为王,弱者为寇,墨家先贤太过迂腐,兼爱非攻,根本无法掌控天下!只有借助魔神大人的力量,才能掌控天下,才能让墨家技艺,成为最强大的力量!灵枢,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医灵,也敢在本座面前说教,真是自不量力!今日,本座便让你,连同这两个小家伙,一起化为飞灰,让你们的医道梦想,彻底化为泡影,让中医,彻底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