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目光对上,没立刻躲,甚至被拉过来点评两句,虽然嘴上还硬,但眼神已经没那么敌对了。
王平安偶尔站人群后,一声不吭。可他一出现,总有人翻盘。三大爷彻底上瘾,天天盼他来。一来就精神,不来就输。
有次三大爷问:“平安,你是不是会‘算棋’?一站那儿胜负就定!”
王平安啃窝头头也不抬:“您想多了。我就是看热闹。不过您再赢一盘,烟别忘了。”
三大爷不信也没辙,只能天天拉他,还主动塞好烟。
这天下午,棋摊又炸锅。
二大爷三大爷杀得难解难分。一大爷也分不清。俩老头同时喊:“这步我赢!”
“平安呢?快叫平安!”三大爷扯脖子喊。
二大妈接话:“平安还没回来!”
太阳西沉,王平安没影。俩老头干坐大眼瞪小眼。围观走光,老孙头张婶子都撤。就剩棋子在夕阳下闪光。
天黑透,王平安才回来。
三大爷冲过来拽他:“平安快看!我们俩谁赢?”
王平安低头看两眼棋盘。
“这棋……”他顿了顿。
二大爷三大爷眼巴巴盯着。
王平安慢悠悠指棋盘:“二大爷,您车再往前一步将军,您没看见。
三大爷,您炮挪一下吃马,您也没看见。半斤八两,谁也赢不了谁。和棋吧。”
俩老头愣住,盯棋盘半天,同时长叹一口气。
那天晚上,二大爷三大爷第一次没吵。
他们坐槐树下,对着和棋各点一根烟。烟雾月光下袅袅升起,像在讲和。
王平安出来看见,愣了下。
三大爷招手:“平安过来坐!来,抽根烟,我请的!”
王平安坐下接过烟。
三大爷感慨:“这棋怎么就和了?我们下了一辈子,头回谁也没赢谁。”
王平安笑:“二位水平差不多,和棋最正常。就像这院子,吵闹一辈子,最后还不是和和气气过日子?”
二大爷三大爷对视,忽然都笑。
二大爷拍肩膀:“老阎,往后天天来一盘,谁也别不服。输赢不重要,乐呵最重要。”
三大爷点头:“行!不过得让平安看着。他不在心里没底。平安,你说呢?”
二大爷附和:“对!平安在,赢了踏实,输了也开心。来,再抽一根!”
王平安起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回头:“二位爷,下棋我不在都一样。热闹是你们自己闹的。”
三大爷摆手:“不一样!你一站,整个院子都活了!烟别忘了拿!”
王平安推门进屋,兜里已塞两包烟。
月亮升老高,四合院亮堂堂。槐树下,二大爷三大爷还坐着,低声聊年轻时糗事——谁追姑娘输棋,谁媳妇因棋把饭烧糊。
聊着聊着,二大爷忽然拍腿:“老阎,记得当年咱们为了一盘棋,把胡同口那卖糖葫芦的老李气得直骂街,结果后来还成了朋友,这叫不打不相识啊!”
三大爷哈哈大笑:“可不是嘛!要不是那盘棋,嘿嘿。
说起来,咱们还得谢谢平安,要不是他淘换来这副棋,咱们俩还得天天掐架呢!”
王平安在屋里听着外头的笑声,靠在床上点起一根烟,抽了一口,烟雾袅袅。
他心里盘算着:这便宜占得真舒服。明天他们要是再拉我看棋,顺便让他们帮我把院里的水龙头修修,省得我自己动手。乐子看够,便宜赚足,这日子才叫滋润。
傻柱屋灯亮着,许大茂屋灯也亮着。晚风吹过,树叶沙沙,像给热闹院子伴奏。
接下来那里就经常下棋,王平安偶尔路过,总听见笑声和老孙头那句:“心静自然凉!”
院里人渐渐现,只要王平安往那儿一站,棋局就活了,输赢都有趣,连傻柱和许大茂都偶尔凑近搭句话,仇恨好像慢慢淡了。
而他自己,兜里烟越来越多,茶越喝越香,偶尔还被张婶子多夹块肉。日子就这样,热热闹闹又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