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愣了愣,琢磨出点味儿来。
是啊,许大茂要是真想报复,就泼这点油?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可接下来几天,什么事儿都没生。傻柱每天照常上班下班,许大茂每天照常早出晚归。
两人在院里碰见了,谁也不搭理谁,跟不认识似的。
傻柱渐渐放下心来,心想许大茂可能也就这点出息了。
可许大茂这半个月,压根儿没闲着。
他每天下班回来,就蹲在院里观察傻柱的作息。
几点出门,几点回来,几点上厕所,几点倒洗脚水,全拿小本本记着。
记完了,他又跑到轧钢厂食堂后厨外头蹲着,看傻柱每天带什么饭盒回来。
蹲了三天,他摸清了规律:傻柱每天下班,饭盒里不是剩菜就是剩肉,有时候还有半只鸡。
这家伙仗着自己是厨子,天天往家带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但在许大茂眼里,这就是把柄。
他琢磨了好几个晚上,终于想出一个损招。
这天下午,许大茂提前下了班,没回院,直接去了街道办。他找到负责治安的老周,一脸正色:
“周同志,我要反映个情况。”
老周抬头看他:“什么情况?”
许大茂压低声音:“我们院的何雨柱,就是红星食堂那个傻柱,他每天晚上从食堂回来,饭盒里都装着公家的东西。
有时候是肉,有时候是菜,有时候还有整只鸡。我琢磨着,这不太对劲吧?公家的东西,能往家拿吗?”
老周皱皱眉:“有这事儿?”
“我亲眼看见的,错不了。”许大茂拍着胸脯,“您要不信,今晚您跟我去院里蹲着,等他回来,您亲眼看看。”
老周想了想,点点头:“行,今晚我去看看。”
许大茂从街道办出来,乐得差点蹦起来。他仿佛已经看见傻柱被当众抓包、灰头土脸的样子了。
当晚,天刚擦黑,老周就跟着许大茂进了院。两人躲在许大茂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条缝往外瞅。
傻柱拎着饭盒回来了。他走到门口,刚要掏钥匙开门,许大茂“嗖”地一下窜出去,大喊一声:
“站住!”
傻柱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许大茂跟老周站在身后,一脸正气凛然。
“傻柱,你饭盒里装的什么?”许大茂指着饭盒,“周同志在这儿,你敢不敢打开让大家看看?”
傻柱愣了愣,看看许大茂,又看看老周,突然笑了。
他把饭盒往地上一放,两手一摊:“行啊,打开就打开。”
许大茂一把抢过饭盒,“啪”地打开,里头装着半盒白菜帮子,还有两块窝头,连点儿油星都没有。
许大茂傻眼了。
傻柱凑过来瞅了瞅,一脸无辜:“怎么了?这是厂里食堂的剩菜,我们厨子带回家喂鸡的,不犯法吧?周同志,您给评评理。”
老周转头看向许大茂,眼神不太对劲。
许大茂急了:“不对!他平时带的不是这个!他带红烧肉、带鸡、带鱼!今儿肯定是藏起来了!”
傻柱眨眨眼:“许大茂,你这话说的,我每天带什么你还专门盯着?你盯我干嘛?”
院里的人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二大爷刘海中端着茶杯,三大爷阎埠贵扶着眼镜,一大爷易中海也沉着脸出来了。
“你哥真的是挺能惹事的,要不是闫埠贵跟你哥出了主意,估摸着这次他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王平安伸手摸了摸何雨水的脑袋,最近一个多月何雨水都在他家过活,也就睡觉的时候回自己的屋子。
平时吃饭、玩耍、甚至学习都是在东跨院里完成,再加上有许秋雅这个闺蜜,真可谓是乐不思蜀了。
一开始的时候,傻柱还有些挂不住,总觉得自家妹子在别人家养着算怎么一回事?这不是埋汰他这个当哥哥的吗?
结果没有过多久,尤其是在傻柱和一大爷他们一家子一起搭伙吃饭之后,渐渐的,傻柱就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挂在嘴边了。
此时的何雨水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傻哥,心里头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