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比他预想的要长。
他下滑的度不快,但一直在动,没有停顿,
通道壁的光滑程度让他的摩擦力刚好够维持一个稳定的率。
风从底部升上来,干燥的,带着一股微弱的矿物气味。
他试着调整身体的角度,通道是笔直的,没有转弯,视野尽头始终是同一个方向的灰暗。
大约下滑了七八十息,通道的直径突然变宽,他的肩膀不再贴着两侧,身体失去了依托,短暂地失重了一瞬,然后落进了一个有阻力的东西里。
不是水,是一团黏稠的、比空气密实得多的半透明介质,像一滩被压缩过的雾气。他穿过了那层介质,落在了地面上。
脚下是硬实的,干燥的,摩擦感正常。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地下的空间,穹顶不算高,伸手就能碰到。墙壁是灰褐色的天然岩石,没有人工修整过的痕迹,但地面很平整,铺着一层浅灰色的细沙。
空间不大,几步就能走到头。
正对面有一面石壁,石壁上嵌着一样东西——一扇门。
不是他见过的任何那种门,门的框架是木质的,深棕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被长期抚摸过的旧家具。
门板没有漆,但保存得很好。
门框上方的石壁上刻着一行字,方大宝仰头看“入此门者,可将所持之物置于门内架台上。”
方大宝推了一下门,门无声地朝内打开了。
门后的空间比他刚才站的那个略大一些,墙壁上有几处内凹的龛位,像书架。
他走近第一个龛位,龛位里放着一些零碎的杂物——几片打磨过的骨片,一卷用皮绳捆扎的草纸,几块形状规则的黑色石块。
他拿起一块骨片看了看,上面没有刻字,只有几条浅浅的划痕,像是某种简单的标记。
他没有拿走它们,把骨片放回了原处。
第二个龛位空着,只有底部的积灰。
第三个龛位的底层放着几根粗细不一的短骨,整齐地排列着,骨面光滑,像是被仔细处理过。
方大宝在每个龛位前站了一会儿,没有动手取任何东西。
这些物件被放进来的时候有它们自己的摆放逻辑,他不打算打破它。
走到最后一个龛位时,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是一个巴掌大的石匣,盖子合拢着,放在龛位正中央,周围没有其他东西,像是被刻意单独放置的。
方大宝把石匣端起来,不重,盖子没有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