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沈默斋又歇息了一两分钟,这才挎起篮子,继续颤巍巍地往前走。
胡力开着车,在隔了一条街的地方缓缓并行。
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也看到了那小布包里,是整齐的一叠全国粮票和一些现金。
这下,胡力彻底傻眼了。
他原本的如意算盘是跟着沈默斋,找到他们的老巢,然后凭借自己的手段,将里面的特务一锅端掉。
再把这份天大的功劳稳稳按在张爱国头上,既报了仇,又让这小子仕途再进一步。
可现在看这架势……狐仙根本就不是回什么老巢!
他是在“撒钱”!像个辛勤的老农在播种一样,沿着预设的路线,给分散在各处的潜伏特务输送活动经费!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很可能根本就没有一个集中居住、集中行动的“老巢”!
这个特务网络,极有可能是高度分散、单线或复线联系的、平时各自有合法身份掩护、只有特定任务或接收指令物资时才聚集的“蜂窝”结构!
胡力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越大。
这种结构虽然指挥协调不如集中式高效,但安全性极高,一个节点被破坏,很难牵连其他节点。
胡力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他有生物雷达不假,可京城这么大,人口这么多,让他一个个去扫描、去甄别哪些是普通百姓、哪些是伪装的特务?
就扫描出来,怎么确定他们的上下线关系?怎么一网打尽?
这工作量想想就让人头皮麻。
关键是,生物雷达用久了是真的会头疼的啊!
那种精神过度消耗后的钝痛,他可不想经常体验。
好好的干嘛给自己找这种罪受?他又不是受孽狂。
“哥,你怎么了?叹气干嘛?快,狐仙拐进前面那条街了,我们快跟上!”
张爱国见胡力突然叹气,神色有些不对,连忙催促。
眼看着“目标”消失在街角,他心急如焚。
胡力看了他一眼,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把自己刚才的推测简要说了一下。
“……所以,我估计,狐仙根本不会回什么老窝,他这么狡猾,他们很可能都是分散藏着的,像地老鼠一样。”
“现在就我俩,跟得了这一个,跟不了他所有,所以,顾不过来了。”
张爱国听完,也愣住了。
他毕竟在基层派出所,接触的大多是刑事犯罪或小股潜伏敌特,对这种高级别的、分散式的潜伏网络缺乏清晰概念。
但胡力这么一说,他仔细一想,结合以前一些案子中断掉的线索,顿时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难道眼睁睁看着这条大鱼,就这么只拔下几片鳞?
张爱国拧着眉头,快思索着,犹豫道。
“那……那我们能不能……先抓大放小?就是,别的先不管,集中力量把这个‘狐仙’拿下!”
“他肯定是头儿,抓了他,起码能挖出不少……”
话音未落。。。。。。
“吱嘎……吱嘎……”
一阵慢悠悠的车轮转动声传来。
一个戴着破草帽、穿着打着补丁旧棉袄的老农,赶着一辆木板牛车,从他们车旁缓缓经过。
牛车上堆着些干草和几筐看不清是什么的蔬菜。
老农低着头,嘴里哼着含混的乡下小调,脸上布满皱纹和尘土,一副标准的老实巴交农民模样。
张爱国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见是常见的进城卖菜的农民,也就没再关注,心思又回到狐仙身上,继续刚才的话头。
“哥,我觉得还是……”
“等等。”
胡力突然打断了他,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追随着那辆慢悠悠远去的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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