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沈默斋拿出一个老旧的竹篮,将那几个用蓝布包着的钱票包裹放进去,上面再盖上一块打着补丁的白布。
短短十几分钟,一个精悍狡猾的中年特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有六十多岁、衣着朴素、身形佝偻、挎着竹篮的早起老奶奶。
与此同时,胡力也在边“看”边给张爱国上课。
“化妆,是潜伏和行动的必修课,不只是往脸上抹东西,体态、步态、习惯性动作、甚至眼神和说话的语气,都要变。”
“高手能变成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从你眼前走过去你都认不出来。”
说着,他指了指沈默斋所在的大致方向。
“就比如那个狐仙扮成一个老太太、老头、乞丐或者之前的妇女,你就算拿着他的照片,面对面也对不上号。”
张爱国听得入神,也感到一阵寒意。
敌人如此狡猾,难怪那么难抓。
“那……我们怎么跟?天快亮了,人多了,车也不好跟太近吧?”
张爱国担忧道。
“所以我才让你多看,多学。”
胡力示意他注意观察周围开始出现的零星行人。
“天亮后跟踪,更考验耐心和技巧,不能一直盯着目标看,要用余光,要借助环境掩护,要预判他的路线。”
“有时候,跟丢了某一段没关系,只要判断出他大致的去向,可以绕路到前面去等。”
“记住,目标是活的,你的脑子也得是活的。”
两人说话间,装扮成老奶奶的沈默斋已经挎着篮子,迈着小脚老太太特有的、略显蹒跚却又稳当的步子,走出了那破败的院子。
嗯,这次走的是正门,融入了刚刚苏醒的街巷中。
胡力启动车子,远远地跟了上去。
天色渐亮,他没再像夜里那样完全依赖生物雷达远距离锁定,拉近一些,进行视觉跟踪,好教导张爱国。
“沈老太太”走得并不快,时不时停下歇息。
“瞧见没?那个老太太就是狐仙。。。”
胡力用下巴向前示意了下。
“啊?!”
张爱国一脸的不可置信。
“哥,你没看错吧?那个老太太是狐仙?”
胡力挥了挥手。
“你还不知道我?我这双眼睛毒着呢,我说是,那就肯定是。”
张爱国看着狐仙,眼神从狐疑瞬间变红,目眦欲裂,至于不信?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这可是他哥,是不会骗他的。
虽然他不知道胡力是怎么看出来的,不过这都不重要。
就这么一会,张爱国已经想到不下十种弄死那“老太太”的方法了。
还都是残忍至极的方式。
“哎哎哎。。。。你干嘛?”
胡力一把拉住想要下车的张爱国。
“不想掏老鼠窝啦?淡定,他跑不掉。”
“呼——!”
张爱国深呼吸,强忍心里的怒气,甚至闭上眼睛,他怕看着狐仙控制不住自己。
见他这样,胡力摇了摇头,再次开动车子远远跟着。
最终,沈默斋在一处街角一块被磨得光滑的大青石上坐下,放下篮子,捶打着自己的“老寒腿”。
嘴里还低声哼哼着听不清的小调,完全是一个走累了歇脚的老妇人。
但胡力的生物雷达清晰的“看”到,狐仙借着篮子和身体的遮挡,“她”的手却极其迅的从篮子里抽出了一个小布包。
然后,“她”的手看似无意地在屁股下的青石边缘摸索了几下,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小洞。
小布包被塞了进去,“她”的手离开时,还顺势抓了把泥巴糊了上去,掩盖了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