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力的动作顿住了,叼着没有点燃的香烟,他微微偏了偏头,鼻翼几不可察的翕动了两下。
那气味很淡,被风一吹就散了,若不是他感官远常人,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他怔了怔,心头掠过一丝荒诞的念头不会吧?
上辈子,他在听过各种案例和心理学分析中听过,有些罪犯,尤其是那些心理扭曲、寻求刺激或带有炫耀心态的。
在犯下重案后,会忍不住返回案现场,混在人群中,观察警方反应,甚至品味自己制造的恐慌和悲伤,以此获得畸形的满足感。
可这是特务,是经过专业训练、狡猾残忍、行事周密的地下工作者。
“狐仙”是个代号,也暗示着其机敏诡谲。
按常理,他应该像真正的狐狸一样,一击得手,远遁千里,绝不留恋,更不会冒险回到这个刚刚被他们血洗、此刻正被警方全力封锁调查的核心区域。
这太低级,太不符合常理,也太冒险了。
难道……是自信?是对警方侦查能力的蔑视?还是另有图谋?
胡力顾不上点烟了,眼里瞬间恢复了神采,之前那种旁观者的漠然消散无踪。
几乎在念头升起的同一刻,他的生物雷达就无声无息的向四周扩散开去。
半径三公里的立体感知图景再次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派出所院内忙碌的民警、悲痛的领导、强撑着的张爱国……
院外围观人群的低声交谈、好奇张望、不安躁动……
更远处街道上往来的行人车辆……所有生物信号,如同繁星点点,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的“目光”迅锁定在三十米外,围观人群靠后一些的位置。
那里,一个男人抱着双臂,倚在一棵行道树旁,看起来和周围那些忧心忡忡、议论纷纷的居民没什么两样。
那人大约四十岁上下,肤色偏黑,穿着普通的深蓝色工装,戴着一顶半旧的解放帽,帽檐压得有些低。
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派出所方向,偶尔随着人群的低声惊叹微微调整一下站姿,完全融入环境。
伪装得很好。
无论是衣着、神态、还是所处的位置,都毫无破绽。
和胡力之前从张爱国那里听来的、关于“狐仙”的有限描述——身形瘦小、行动敏捷、可能有些不起眼的外貌特征——似乎并不完全吻合。
眼前这人个子中等,甚至略显敦实。
但在胡力的生物雷达下,这一切伪装都失去了意义。
那独特的、微弱的狐臭味源头,正清晰的指向此人。
不仅如此,生物雷达的反馈告诉胡力,这人就是特务。
尽管外貌特征可能经过伪装或原本的描述就不准确,但有狐臭这个生理特征,让胡力瞬间做出了判断。
代号“狐仙”,真身,就在眼前。
胡力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冰冷到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他没有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往那个方向飘一下。
点燃了叼在嘴上的香烟,他深深的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既然已经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尤其生物雷达下,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无所遁形……那就别想跑了。
胡力的“目光”越过人群,再次落回院子里那个魂不守舍、浑身颤抖的身影——张爱国。
看着那张被悲痛和自责扭曲的年轻脸庞,胡力轻轻摇了摇头。
“便宜你小子了,这功劳,这复仇的机会,或许能稍稍填补一点这小子心里的窟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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