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一惊一乍啊,怎么老这样?”流浪者抱着手臂,一脸平淡。
“什么叫老这样?我们很熟吗?注意你的教养,别随便评价陌生人。”
“你这种脾气又不需要花很长时间来观察。”
桑多涅出一声冷笑。
“呵呵,一个教令院学生,竟敢夸下这般海口?”
“我表过的论文肯定比你多。再说,身份不能说明问题,派蒙还在教令院申请了学籍呢。”
桑多涅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哈?真的?”
流浪者转向荧,摊了摊手。
“你看,这就是为什么我懒得说这些。她心里只认自己的技术。”
桑多涅哼了一声,重新抱起手臂,恢复了执行官的姿态。
“给你一个机会好了。说说看,缺的算力上哪去补?”
“这个世界本身也始终处理着各类信息。你想计算世界的未来,就需要足以承载这一切的信息处理装置。”流浪者平静地陈述。
“说得好听。能承载整个世界信息的事物,除了世界树还能是…”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工坊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老旧机械散热的微弱嗡鸣。
桑多涅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死死地盯着流浪者,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等等,你的意思是一世界树?可是,我们总不能把术式连接到地脉上吧!”
流浪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平静地反问。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是人类吧。”
桑多涅审视着他,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
“并不难现。技术嘛…似乎很古早,与枫丹机械截然不同,体系天差地别。”
“这是来自坎瑞亚的技术,我是一个人偶。”
“人偶必须有赖以为生的供能与解算部件。为此,工匠们寻找最合适的材料。”
桑多涅的呼吸停滞了。
一个疯狂的、越她所有技术认知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型。
“你…难道…”
“荧和我谈过了。”流浪者打断了她的话,目光转向荧,而荧只是沉默地、坚定地回望着他。
“他愿意为你做担保,所以…我允许你借用我的核心解算中枢来运算。”
流浪者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它由纯白的树木制成,是世界树的一小部分。”
桑多涅彻底愣住了,她喃喃自语,像是在梦呓。
“坎瑞亚的技术…和世界树?这世界上到底有谁能做出这样的产物…”
她猛地回过神,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你认真的?移除了核心解算中枢的人偶将完全丧失动力,长期维持那种状态可能会彻底报废,等同于死亡!你应该清楚吧?”
“这种常识就不用强调了。”流浪者的语气依旧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丑话说在前面,这种事谁也没干过,我不能保证项目的安全性!”桑多涅的声音都在紧。
“无所谓。我有心理准备。”
桑多涅的目光猛地转向一旁始终沉默的荧。
“你们真的谈过吗?他…他真的要…”
荧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决然。
“是的。”
一个字,重若千钧。
***
稍晚一些时候,阿贝多和杜林被紧急叫到了桑多涅的工坊。
“桑多涅小姐,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