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是这样,我们还在努力寻找办法。”阿贝多补充道。
拉撒抹培沉默了片刻,眼中最后的光芒也黯淡下去。
“你们也没见到我女儿吧?”
“嗯…”杜林艰难地点了点头。
“看来,她真的不在这里。”
拉撒抹培的肩膀垮了下来,他蹲在地上,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
“唔…呜呜…呃…”
“对不起,没能帮上忙。”杜林的声音里满是愧疚。
拉撒抹培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流着泪。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站起身,擦干了眼泪。
“……”
“我真的很累。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我再怎么努力也见不到她了…”
他抬起头,看向流浪者,出奇地平静。
“距离我的死,还有多久?”
“按照经验来看,十五到二十分钟吧。”流浪者回答。
“十五到二十分钟…唉。”拉撒抹培长叹一口气,反而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
“谢谢你们一直在帮我,我们休息一会儿吧。你们看上去也很疲惫的样子。”
“还不需要你来同情我们。”流浪者别过头去。
“哈哈,不是同情…”拉撒抹培摇了摇头,“只是我意识到,我所拥有的全部,只有这十几分钟了。”
他看向杜林,好奇地问:“你说你来自…蒙德?是个有很多风车,民风无比自由的地方?”
他又转向流浪者:“而你,来自一个叫须弥的地方,有一座修建在巨树上的学院?”
“嗯,看来你都没听过。”阿贝多说。
“是啊,都是完全不知道的名字。”拉撒抹培的眼神变得悠远,“你们听说过亥珀波瑞亚吗?”
“这个我知道,不过…听说它在遥远的过去就覆灭了…”杜林回答。
“嗯…那曾是我祖先生活的城邦。”拉撒抹培的脸上露出一丝怀念,“德尔斐·皮托呢?后来重建了吗?”
“没听过这个名字。”流浪者说。
左钰平静地接话:“德尔斐·皮托以神谕而闻名,在亥珀波瑞亚时代结束后不久的动乱中被彻底摧毁。现今的提瓦特,没有任何关于它重建的记载。”
拉撒抹培的身体晃了一下,他继续追问:“那、那沙尔·芬德尼尔呢?”
“我在龙脊雪山的石碑上见过这个名字,”阿贝多说,“很遗憾,留存至今的也只有废墟了。”
“这样啊…果然没有什么峰回路转呢…”拉撒抹培的声音低沉下去。
“唉,不好意思,虽然是我提出要聊天的,但听上去我们的时代差距过远,什么都聊不到一起呢。”
“没关系,至少听到了一些很新鲜的东西。”阿贝多温和地说。
“听你们的描述,现在你们的生活过得很好?”拉撒抹培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好奇。
“嗯,蒙德是个非常自由和快乐的地方,”杜林立刻说道,“无论是教会还是骑士团全是善良的人,外来的人也能很快融入进去。”
“隔三差五就会有节日,大家会聚在一起唱歌和喝酒…”
“相比起来,须弥的氛围就严肃很多,”流浪者开口道,“它亟待解决的问题数不胜数,所以说不上是过得很悠闲的地方。”
“——但,对于向往知识的人来说,应该是不可多得的圣地。”
“真好啊。”拉撒抹培由衷地感叹。
他的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悲伤,也带着欣慰。
“也就是说,在这撕裂一切的黑潮过去之后,人类不仅没有灭绝,还建立起了繁荣的文明。”
“我能见到你们,这也说明,未来还不是一团糟,对吧?”
“…嗯,是啊。”杜林用力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