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什么事这么急啊?”莺儿还没来得及多问,蓝砚已经追着胡桃的方向跑远了。
“蓝砚追着胡桃去了?奇怪…”派蒙看着这一幕,满头雾水。
荧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那可能已经回往生堂了。”
“你们要去找蓝师傅吗?”莺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柜台下拿出一个东西,“麻烦将这个一并带给她吧,我刚在店里现的。”
“咦?这是个…小藤人?”派蒙好奇地飞近了些,打量着莺儿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用藤条精心编织的人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还贴着一张小小的符箓。
“小店也不售这类物品,我想只能是蓝师傅遗失的了。”莺儿解释道。
“蓝师傅确实会做小藤人,”派蒙想起了之前在街会上看到的游戏,“只是这个和街会游戏的小藤人好像还不太一样,上面还有符箓…”
“嗯,看起来不像凡物,没准是重要的东西,要是蓝师傅丢的,得赶紧还给她才行。”莺儿的语气有些担忧。
“荧,要不我们回往生堂看看吧,万一这是个要紧东西,耽误了事情就不好了。”派蒙提议道。
荧点了点头,接过了那个藤人。
左钰的目光落在藤人上,他伸出手指,指尖亮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奥术光辉,轻轻触碰了一下藤人。“侦测魔法。”他轻声念道。
在荧和派蒙眼中,藤人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在左钰的视野里,一圈圈柔和的金色光环正从藤人身上散出来,包裹着一股微弱但坚定的守护之力。
“这东西是用来替人挡灾的,不是什么坏东西。”左钰收回手,平静地说道,“不过,我能感觉到它和一股正在衰弱的生命力连接在一起,应该是给病人祈福用的。”
荧和派蒙收到了莺儿给的酬金,那是一个装有三万摩拉的钱袋。
三人告别了莺儿和蒂玛乌斯,动身前往往生堂。
到了往生堂门口,却只看到了那位被称为“摆渡人”的仪倌。
“仪倌小姐,胡桃和蓝师傅回来了吗?”派蒙急切地问道。
摆渡人摇了摇头,声音平稳:“抱歉了两位,还没有见过。”
“欸?奇怪,她们是朝着这个方向走的吧…难道是去做别的事了?仪倌小姐知道吗?”派蒙绕着摆渡人飞了一圈,显得很困惑。
“往常来说,若是公事,堂主会与我们交代,比如今天她与人有约;但若是私事,倒从不与我们说。”摆渡人回答。
荧看着往生堂里安静的景象,轻声问:“所以胡桃去办私事了吗?”
“有可能,”摆渡人点了点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担忧,“最近堂主似乎颇有心事。以往她都是日晒三竿才到堂里,最近常常天还没亮就来了,说是多梦,睡不着。”
“睡不着…?这还是我们认识的胡桃吗?”派蒙大吃一惊。胡桃在她心里,一直是个精力旺盛到过头的乐天派。
“两位或许可以去问问钟离客卿,他对堂主更熟识一些。”摆渡人建议道。
“对哦!怎么没想起来钟离呀,他应该正在哪儿喝茶吧?”派蒙一拍脑袋。
“呵呵,客卿是听戏去了,就在对面二楼,两位留神,听见什么了吗?”摆渡人指了指不远处的和裕茶馆。
一阵悠扬的戏曲声隐隐约约传来。
“妖嘶嘶怪喧喧树下吵闹…”
“哦!听见戏声了!”派蒙的耳朵动了动。
“今天遇到的大家都忙忙碌碌的,就钟离这家伙最悠闲,荧,我们快去看看吧。”派蒙催促道。
三人来到和裕茶馆的二楼,果然看到了钟离和云堇。云堇刚刚唱罢一曲,正端起茶杯润喉,钟离则在一旁静静品茗。
“……来年飞燕衔枝荡春波!”
“精彩。云先生老戏新绎,更胜从前。”钟离放下茶杯,由衷地赞叹道。
“钟离先生过奖了,庆幸我还没有退步太多。”云堇谦虚地笑了笑。
“呀呀呀呀!云先生太谦虚了,连练习都有这番功力,海灯节的正式演出就更让人期待了。”一旁的茶博士刘苏也跟着附和。
“嘿!钟离,云堇,你们在这里呀?”派蒙欢快地飞了过去。
“欸?荧和派蒙,还有左钰先生,你们好呀!”云堇看到他们,脸上露出惊喜。
“好久不见,三位也是来听戏的么?”钟离的目光扫过三人,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哎呀,这可真不巧,今天的戏曲已经结束了,再唱的话,怕是累着云老板的嗓子。”刘苏博士连忙说道。
“呵呵,刘苏博士,这三位是我好友,只要他们想听,我再唱几遍也无妨。”云堇温和地说。
“嘿嘿,谢谢云堇哦!我们怎么好打乱你的计划啦。”派蒙摆了摆手。
“噢,我懂了,”云堇冰雪聪明,立刻看出了他们的来意,“看你们匆匆忙忙,多半是来找钟离先生的吧?”
“有何事?请讲。”钟离看向他们。
“哎呀,是有个朋友丢了东西,我们来还给她,她现在应该正和胡桃在一起呢,钟离知道胡桃去哪了吗?”派蒙解释道。
“堂主活泼不拘,去哪了都有可能。”钟离缓缓摇头。
“这下好了,连钟离也不知道…”派蒙的肩膀垮了下来。
“那个东西很重要吗?”云堇关心地问。
“还不确定啦,就是担心很重要,怕耽误事,才想赶紧送回去。”派蒙说着,示意荧把藤人拿出来。
荧将那个看起来有些古旧的藤人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