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玩得很开心。”荧微笑着回应。
“而且很有纪念意义。”左钰也补充了一句。
“纪念意义?”瓦雷莎不解地看向他。
“你当了一次英雄。”荧接着左钰的话,声音温柔而肯定。
左钰点了点头。“以「瓦雷莎」的身份,用你最擅长的方式。”
瓦雷莎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她激动地说,“没想到能吃这件事,也可以成为拯救部族的武器…真是不可思议啊。”
她握紧了拳头,仿佛在给自己打气。“果然只要保持耐心,做好准备,属于我的时刻终会到来。以后在我紧张或者害怕的时候,我都会想起这段经历,想起在这条路上我学会的道理。”
“加油。”荧简单而有力地鼓励道。
“你们聊完了吗?”派蒙飞了过来,打断了这温馨的时刻。
“刚刚阿卡特和我说,既然须弥学者知道绿蘑菇的危害,说明他们以前就知道这个魔神的事。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去了解一下更全面的信息啊?”
“对哦,”瓦雷莎反应过来,“但是…要去教令院吗?那得穿过大半个沙漠,还要和阿卡特叔叔申请才行…感觉好麻烦。”
“确实,而且要穿过沙漠,挺花时间的。”派蒙也觉得这个提议不太现实。
“要不还是去冒险家协会问问?”荧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有没有正好来到纳塔的学者?”
“好主意,先去问问再说吧!”瓦雷莎立刻表示赞同。
左钰看着他们,轻轻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麻烦地去问。”他闭上眼睛,指尖亮起柔和的金色光芒,光芒中似乎有无数星辰在流转。他没有念出任何咒语,但一股无形的感知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去。
“嗯…我感知到了。在楚汶市集,有一个对植物学和生物史有很深研究的学者。他的知识储备足以解答我们的疑问。而且,他似乎和你们认识。”左钰睁开眼,看向荧和派蒙。
“欸?和我们认识的学者?”派蒙歪着头想了半天,“难道是…”
“去看看就知道了。”左钰说着,便带头向圣火竞技场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来到纳塔的中心城市——楚汶市集。这里是圣火竞技场的所在地,也是整个纳塔最繁华的地方。市集上人来人往,充满了活力。来自不同部族的纳塔人在这里交易着矿石、香料和各种野兽的毛皮。空气中混合着烤肉的焦香和某种辛辣植物的味道。
他们径直走向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凯瑟琳依旧带着她那标志性的微笑。听完你们的来意后,她并没有感到意外。
“请稍等,我立刻通过「话事处」进行联络。”她说完,便转身进入了协会内部的房间。
过了没多久,凯瑟琳回来了,而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有着巨大狐狸耳朵和毛茸茸尾巴的巡林官。
“你们看,凯瑟琳回来了…欸,这不是提纳里吗!”派蒙惊喜地叫出声。
“「话事处」的工作人员告诉我,正好有生论派的学者在纳塔访问调查,于是就帮我取得了联系。”凯瑟琳解释道。
“原来是你们,好久不见。”提纳里推了推眼镜,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带着几分严肃,“似乎你们在打听「蕈之贤主」的知识?”
“是啊是啊,”派蒙立刻飞到他面前,“像你这样的专家,一定知道些什么吧。”
“嗯,这个魔神在生论派应该属于生物史里的常识。”提纳里点了点头,开始了他的专业讲解。“它的力量和它的分身,也就是菌群的数量直接相关。在遥远的过去,它的菌群遍布须弥的雨林,所以曾经它也拥有非常威风的模样,体型庞大,力量足以影响一方气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后来,随着环境变迁和雨林生态的演变,它的生存空间被不断挤压,菌群数量锐减。它的力量也就越来越小,直至实体都无法维持,只能以精神形态依附在残存的菌落中。所以学者也无法追踪它本体后来的去向,只能通过遗留的分身研究它。原来它的本体是来了纳塔啊…”
“是的,我们家也是最近才现它。”瓦雷莎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听你们的描述,它现在数量很少,所以也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提纳里安慰道,“只要控制住菌群规模,它确实是非常优质的食物,富含多种对身体有益的微量元素。”
他看向瓦雷莎,提出了一个请求。“不过出于研究的目的,生论派可以定期向「沃陆之邦」派出学者,来监控它的状态吗?这有助于我们更全面地了解这类古代生物的演化。当然,我们会支付相应的报酬,并且保证不干涉你们部族的生活。我先征求你的同意,之后我再向「话事处」提交正式的申请。”
“当然,当然,非常欢迎,嘿嘿。”瓦雷莎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听你这么说就放心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欸,不过你说遗留的分身…难道它还存在于别的地方吗?”
“哦,在层岩巨渊下面有个巨大的荧光蘑菇,其实也是这个魔神的分身。”提纳里回答。
“赞玛兰?!”派蒙和荧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你、你们知道啊?”瓦雷莎惊讶地看着他们。
“是啊,是个级大蘑菇,我叫它「大蘑头」…”派蒙比划着,“就外形上来说,比这个坏蘑菇要威风多了,还会光呢!”
“赞玛兰是生长了很长时间后,在特殊环境下变异出的良性形态。”提纳里解释说,“它已经完全适应了层岩巨渊的环境,并且失去了主动散播孢子的能力,只能说庆幸它不是绿蘑菇,对生态没有任何威胁。”
左钰在一旁补充道:“不仅如此。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它和魔神本体的意志连接也早就切断了。它现在拥有的是一个非常单纯的、新生的意识。它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光,感受周围的环境,还有睡觉。可以说,它已经是一个全新的、独立的生命了。”
提纳里惊讶地看向左钰。“你…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连它的意识状态都…”
“我只是比较擅长倾听而已,”左钰的回答一如既往地模糊,“无论是风的声音,还是石头的心跳,甚至是蘑菇的梦话。”
提纳里虽然满腹疑问,但他知道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左钰一眼,然后对众人说:“他说得对。赞玛兰已经和比夫茏没有关系了。它是一个温和的奇迹。”
“机会难得,找个时间去看看它吧。”派蒙提议道,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让新朋友看看自己的老朋友了。
“我也想去!听上去是个友善的蘑菇!”瓦雷莎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呵呵,没错,是难得的蘑菇朋友,”提纳里笑着叮嘱道,“所以不要吃它。”
“不会的啦!”瓦雷莎红着脸,用力地摆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