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的心情放松下来,她想了想,在脑海中给出了两个不同的回应。
(能处理掉?有点遗憾啊…)
(能处理掉?那就好。)
茜特菈莉似乎同时接收到了这两个矛盾的想法,她愣了一下,然后轻笑出声。
(遗憾?你要是还想玩这种心灵感应,再找我使用一次共感的秘术就可以。不过,先说好了,我可不是在承诺什么啊。有些想法,还是藏在你的心里更好。)
“呃…嗯?”派蒙看着突然沉默下来,只是用眼神交流的荧和茜特菈莉,感觉自己被排除在外了,“你们两个,又在偷偷说什么悄悄话?”
左钰笑了笑,拍了拍派蒙的头。“她们在巩固新建立的友谊呢,派蒙。有些话,用心交流比用嘴说更有效。”
“是这样吗?”派蒙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们。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将远处的火山轮廓染上了一层深紫色。特拉波已经带着织物飞走了,想必是去向部族复命。
“我们得等到明天早上才能去见庇兰领吧?”派蒙看了看天色,揉了揉肚子,“天都黑了,我们今晚在哪里休息啊?我肚子都饿了。”
茜特菈莉瞥了她一眼,指了指自己的小屋。“我这里可没有多余的床铺,更没有给你们准备晚饭。”
“别担心,派蒙。”左钰微笑着说,“交给我吧。”
他带着荧和派蒙走到一片空旷平坦的草地上,伸出右手,掌心向上。随着他低声念诵,一团柔和的金色光芒在他掌心汇聚、膨胀,最终化作一道光幕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散着温暖光芒的金色穹顶,将三人笼罩其中。穹顶之外,晚风和虫鸣都被隔绝,穹顶之内,空气温暖而宁静,仿佛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哇!这是什么?好暖和!”派蒙惊奇地在穹顶里飞来飞去,用小手戳了戳内壁,感觉像是在触摸凝固的阳光。
“一个简单的庇护所而已。”左钰说着,又打了个响指。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三份热气腾腾的食物和饮品,稳稳地落在他们面前的石块上。烤得金黄的禽肉散着诱人的香气,旁边的杯子里盛满了清甜的日落果汁。
“是蒙德烤鸡!还有日落果汁!”派蒙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状,立刻扑了上去,幸福地啃了一大口鸡腿,“呜…好吃!左钰,你真是太厉害了!”
荧也拿起一份,小口地吃着,感受着食物带来的暖意。她看着身边这个总是能创造奇迹的同伴,心中充满了安心。
“茜特菈莉这个人,真是嘴硬心软的典型。”左钰坐在一旁,看着荧和派蒙,缓缓开口,“她用两百年的孤独去守护一份承诺,却又害怕新的羁绊。特拉波为她做的,其实是推了她一把。”
“是啊,”荧咽下口中的食物,轻声说,“她害怕再次经历维奇琳那样的离别。所以把自己包裹起来。”
“但她还是把手帕给了你,还说了那么多话。”派蒙gg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说明她已经把我们当成真正的朋友了!那个约定,虽然很严肃,但感觉很棒!”
“记忆的颜色…”左钰若有所思,“把一个人留在自己的记忆里,让他成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这或许是越生死的、另一种形式的永恒。茜特菈莉守护的,不仅仅是纳塔的历史,也是她和维奇琳之间的羁绊。”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亮纳塔的土地时,左钰撤去了金色的庇护所。三人整理了一下,便前往谜土祭祀场,准备向领庇兰交付任务。
祭祀场内,庇兰早已等候在那里,他身边还站着卡胡鲁和阿依瓦丁等几位部族的重要人物。他们的表情严肃,带着一丝期待。
“竟然已经完成了制作吗?”看到三人前来,庇兰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来阁下此行去调查「七彩之战」确实获得了很有用的线索,希望阁下能不吝赐教。”
“这一次的织物已经制作好了吗?”卡胡鲁也急切地问道。
阿依瓦丁则满脸信任地点着头:“被特拉波长老选中的人果然不会出错!”
“呃…这个过程有点复杂,请仔细听荧讲哦。”派蒙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一副小老师的架势。
荧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将她们在茜特菈莉那里看到和听到的一切娓娓道来。她详细地描述了那种名为「色彩」的记忆能量,以及如何将这种能量从记忆中提取出来,并织入布料的过程。整个叙述中,她非常小心地隐去了茜特菈莉的名字和存在,只将其归功于在调查中获得的“古老启示”和“神明的指引”。
左钰在一旁适时地补充,他伸出手,指尖凝聚出点点光斑,在空中勾勒出一幅流动的画面。那画面抽象地演示了金色的、红色的、蓝色的光点如何从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中被“抽取”出来,然后像丝线一样缠绕、编织,最终汇入一块虚拟的布料中,让布料焕出勃勃生机。
“哇…”派蒙和几位纳塔族人都看呆了,这种直观的演示远比语言描述更具冲击力。
庇兰静静地听完、看完,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惊讶,反而是一种了然的神情。
“原来如此。”他缓缓说道。
“你看上去一点也不惊讶…”派蒙有些不解。
庇兰温和地笑了笑:“其实不难想到。历史,本就是一个民族共同的记忆。那么,也只有源自记忆的色彩,才能真正地用来描绘历史,不是吗?”
他的话语充满了智慧,让荧和左钰都心生敬佩。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把这种秘术传承下去…”庇兰的目光再次投向荧,带着一丝探寻,“从荧阁下的描述来看,想要把这种秘术传承下去,似乎需要主动分享自己的记忆?与另一个人建立非常深刻的联系?”
“这个嘛…”派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求助地看向荧。
庇兰看出了她们的为难,主动解围道:“我明白了。那我就只能想办法安排祭司们,根据荧阁下描述的原理,去尝试重新研这种秘术了。”
他郑重地向三人行了一礼。“记忆如此宝贵,大部分人都只会分享给自己最珍视的人。我不能替阁下做这种决定,要求你将自己的记忆分享给我们的祭司。阁下已经出色地完成了这份使命,帮助我们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传承的任务,就由烟谜主自己来完成吧。”
“嗯,听领的安排!”派蒙,立刻点头附和。
“另外,”庇兰话锋一转,“如果三位最近能见到那位黑曜石奶奶,请务必代我向她致以诚挚的谢意。”
“黑曜石奶奶?”派蒙歪了歪头。
“就是茜特菈莉。”左钰提醒道。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