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两人,对着周围跪着的人大喊:“叛徒应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要你们每个人都看在眼里!”
他转向阿维丝,递给她一根闪着寒光的空心刺和一个装着黑色液体的小瓶。“动手吧,阿维丝,把你手里的刺插到他的脑袋里,再把「创痛之水」一点一点滴进去。”
他的声音充满了残忍的快感。“一滴一滴,一滴一滴,在所有的水都滴进去之前,不可以停下!”
“对不起…”阿维丝颤抖着接过东西,眼泪流了下来。
“没事的,我…我能行。”费索勒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绝望。
“不准说话,谁允许你们说话了!”杜吉耶怒吼道。“我的规则就是至高无上的铁律,胆敢破坏这里最基础的原则,罪加一等!”
“够了,杜吉耶,你张狂的叫声让我反胃。”莱欧斯利冰冷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
平台上的众人猛地回头,看到了走进来的莱欧斯利一行人。
“是公爵大人?”一个叫菲德兰的成员小声惊呼。
“莱欧斯利,唉,莱欧斯利,我知道你会来,但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杜吉耶看到他,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变成了怨毒。
“到最后你还是听不懂我的意思,你明明有那么多蛋糕,分我一块又怎么了!”
“看来你是搞不懂「分」和「抢」的区别,而且…”莱欧斯利一步步走上平台,眼神冷得像冰。“你的吃相太难看了。”
“你!你少装什么正义使者了!”杜吉耶的情绪激动起来。“你不会已经忘了吧,梅洛彼得堡全都是罪人,都是做过坏事的,为人不齿的烂货!”
他指着周围的人,声音越尖利。“这帮人受到惩罚有什么不可以的吗?都是他们罪有应得!”
“你也不见得很重视他们的死活吧,只要梅洛彼得堡能继续运转,你就有足够的利益不是吗?”
“很遗憾,我从没像你一样,把他们视为货币。”莱欧斯利停下脚步,与他对峙。“梅洛彼得堡是囚禁之地,亦是重生之地。”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因恐惧而抖的人们。“他们可以就此沉沦,也可以寻求救赎,肉体虽有局限,但精神始终是自由的。”
“他们曾有过错,但也是有亲人有朋友,有珍视之物的有血有肉的人…”
“关键在于,整理与反省了过去之后,未来要何去何从,选择权应当在他们之手!”莱欧斯利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可是你,正在用恐惧杀死他们的精神!让他们成为再也无法思考的奴隶!”
他死死地盯着杜吉耶,一字一句地说道:“还说这是他们「罪有应得」?你算什么东西!”
“他、他好生气…!”派蒙躲在荧的身后,小声说。
荧看着莱欧斯利紧握的拳头,轻声回答:“我和他一样。”
她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他早就被激怒了。”
“你笑我的傲慢,我笑你的天真,莱欧斯利,你还是太年轻了。”杜吉耶出一阵刺耳的笑声。“不会有人真的觉得梅洛彼得堡是个好地方吧?不,它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不可能是!”
“没有人会因为你的糖而记得你的好,你想让罪人听话,那缺的只有可能是鞭子!”
“你要是再晚察觉一点,梅洛彼得堡的警卫机关就要被我挖空了。”杜吉耶的脸上露出疯狂的神色。“就算你有神之眼,面对这些强大的造物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哼,满口大话,却只有这点可怜的见识。那就满足你吧。”莱欧斯利冷哼一声。
随着杜吉耶一声令下,平台周围的阴影里,十几台巨大的警卫机关启动了,红色的独眼亮起,锁定了平台中央的几人。
“他把玩具摆出来,以为能吓住屠夫。”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那些警卫机关刚抬起武器,动作就猛地一滞。它们体内的精密构装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停止,红色的独眼闪烁了两下,便彻底熄灭。整台机器僵在原地,像一尊尊滑稽的废铁雕像。
莱欧斯利看准时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他如同黑色的旋风,在那些静止的机械之间穿梭。冰屑四溅,金属的哀鸣声不绝于耳。不过几秒钟,所有的警卫机关都被他砸成了零碎的零件,散落一地。
杜吉耶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器会突然失灵。情急之下,他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半空中目瞪口呆的派蒙。
“别动!”
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就感觉手腕一紧,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凌空拽了过去。莱欧斯利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狠狠地按在地上。
“呃啊!”杜吉耶出痛苦的闷哼。
“你…你不能这样…公爵应该以身作则…不能滥用暴力…”他挣扎着,试图用规则来束缚莱欧斯利。
莱欧斯利俯视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松开手,然后一拳砸在杜吉耶的腹部。杜吉耶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连惨叫都不出来。
“在梅洛彼得堡,我的话就是规则。”莱欧斯利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他又一拳砸了下去,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最直接的行动,让这个自以为是的阴谋家,在极致的痛苦中明白了,梅洛彼得堡的规则,究竟握在谁的手里。
随后赶到的看守们控制了杜吉耶,并开始解救所有被囚禁在这里的“檐帽会”成员。
莱欧斯利花费了非常多的时间,亲自和每一位受到伤害的成员交谈。他耐心地安抚他们惊恐的情绪,并为自己未能及时察觉此事而表达了歉意。
在那之后,他又详细地布置了医疗救助和后续的善后工作安排。直到看着最后一名受害者被安全地送去治疗,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至此,“檐帽会”一事才算真正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