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荧的声音像是结了冰。
“还记得吗?派蒙在接触了黑色宝石之后,就对那个箱子里的零食也产生了戒心。”莱欧斯利看向派蒙。“她明显喜爱美食,但在情绪驱使下,却做出了很少见的选择。”
“非要拿我举例子吗?我觉得也没错啊,那种时候是该谨慎一点吧。”派蒙嘟囔道。
“是的,你的选择很正当,但在外人看来,或许更像是被情绪扭曲之后的「正当」选择。”莱欧斯利的声音很沉。“人心就像大海上的小船,看似能够控制航向,其实随时会被风和浪卷去最危险的地方。利用恐惧掀起风浪,这样的做法一定要付出代价。”
几人继续向着废弃工作区的更深处走去。前方的通道被一扇巨大的圆形铁门堵死了,门上布满了复杂的齿轮和管道,看起来像是某种精密的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面就是这里的核心区域,但是门被关上了。”莱欧斯利停下脚步,用手敲了敲冰冷的铁门,出沉闷的响声。
他转身看着那些被解救后依然眼神呆滞的囚犯,对身后的看守们说:“比起去找杜吉耶算账,我觉得应该先把「檐帽会」的人尽可能多地救出去。”
他又看向荧、派蒙和左钰三人。“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们试试把门打开,去其他地方看看。”
“开门…大概就是靠这里的机关吧?”派蒙飞到门旁边一个看起来很复杂的操作台前,绕着它转了两圈。“唔,完全看不懂。”
她伸出小手,在几个按钮上犹豫不决。“不管了,随便操作两下看看吧。”
派蒙随便按了一个红色的按钮,操作台出“咔哒”一声,但大门纹丝不动。她又去按另一个绿色的,结果还是一样。
“奇怪,怎么没反应?”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这个锁的每一部分都在等待一个正确的信号,它们需要同时被激活。”话音刚落,操作台上一排原本暗淡的指示灯突然依次亮起,出柔和的蓝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依次按下。派蒙正好把手放在最后一个按钮上,随着一声清脆的“嘀”声,沉重的铁门内部传来一连串齿轮咬合转动的声音,缓缓向上升起。
“欸?开了开了!看来我还是有点用处的嘛!”派蒙高兴地拍了拍胸口。
莱欧斯利看了看那个操作台,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平静的年轻人,没有多问。他带着众人走进了新打开的通道。
通道后面是一个更加巨大的空间,一排排简陋的牢房沿着岩壁建造,空气里充满了绝望和压抑的气息。
“这里应该就是牢房了。”莱欧斯利的声音很低。
他走近几间牢房,往里看了看。“嗯…有很多空房间,估计杜吉耶把他们带到其他地方去了。”
“先把这里的人救出来吧,能救一个是一个。”派蒙飞到一个关着人的牢房前,对着里面那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喊道。
“喂,没事了哦,你可以出去了!”
那个叫埃克朗谢的女人被声音惊动,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别、别…!我不出去了,我再也不出去了!”
她抱着膝盖,拼命往墙角缩。“别靠近我,别给我找麻烦!”
“不是的,你冷静一下,我们不是坏人!”派蒙赶紧解释。
“她的应激反应很严重,暂时没办法有效交流。”莱欧斯利皱着眉说。
那个女人头顶的伤口周围,萦绕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黑色雾气,像一条小蛇一样钻进她的皮肤。一个声音在旁边说:“她的恐惧不只是回忆,那根刺像一个坐标,把永恒的折磨定位在了她的灵魂里。只要刺还在,她就一直活在最痛苦的那一刻。”
莱欧斯利的神情更加凝重。“这里的人可能或多或少都会有这种情况,先交给看守来照看吧,我们继续行进。”
荧看着那个女人痛苦的样子,轻声说:“阿维丝他们有危险。”
“好、好吧…我们先找出口。”派蒙也担心起来。
他们穿过这片牢房区,又来到一扇紧闭的门前。门边有一个和外面很像的操作台。
“这里有个操作台一样的东西。”派蒙指着它说。
莱欧斯利走上前,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画面,脸色沉了下来。“它叫采阅终端,会通过之前现的端口,将休息处的画面输送到这里。”
屏幕上,那些“演员”们正像提线木偶一样,重复着热情洋溢的动作,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
“杜吉耶一定很享受坐在这里,看「檐帽会」成员像提线木偶一样表演的时光。”
“你这么一说,我更生气了。”派蒙的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这时,几个看守从另一条路赶了过来。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所有人都要安全地带出去。”莱欧斯利对领头的看守塞卡伊命令道。
“明白了,公爵大人也要当心。”塞卡伊敬了个礼。“我们就在这里,随时等待你的命令。”
“嗯,做好你们的工作就行了,我有足够可靠的帮手。”莱欧斯利说完,便带着荧、派蒙和左钰三人转身离开。
“走吧,回去看看。”
他一边走一边说:“最初的大厅里的机关,或许也需要用相同的装置固定住,才能打开通向核心房间的大门。”
他指了指荧刚刚从采阅终端旁拿到的一个核心部件。“记得把它们带上。”
他们回到中央的房间,将从采阅终端上拆下的部件安装到另一扇门的操作台上。随着一阵机械运转声,通往最深处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宽阔的圆形平台,几十个“檐帽会”的成员跪在地上,杜吉耶站在平台中央,脸上带着扭曲的兴奋。阿维丝和费索勒被两个警卫机关押在中间,面如死灰。
“我非常愤怒,直到现在,「檐帽会」依然有蔑视规则的人存在。”杜吉耶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尖锐。
“费索勒和阿维丝,这两个人成为了「檐帽会」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