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去翘英庄是做了这个呀!”派蒙恍然大悟,她绕着那块石板飞了一圈,感觉很新奇。
“嗯。当然,除此之外,也品尝了当地的山泉水。”那维莱特提到水,眼睛都亮了几分。“回味比之前运到枫丹的那些要更纯粹。由此可见,长途运输也会让水在一路上掺杂其他的思绪…”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认真地思考着什么。“想体验原本的风味,嗯…我想我的确该给自己安排一些假期,四处走走。”
荧看着他,微笑着说:“璃月有言:‘劳逸结合,事半功倍。’”
“连你也这样说,看来我的想法没错。”那维莱特似乎得到了肯定,心情很好。
“真是的,头一次见给自己放假还要专门找个理由…”派蒙小声嘀咕。“只要时间充裕,难道不是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你说得对。不过我的问题在于,有时候并没有特别想过要去做些什么。”那维莱特坦诚地回答。“但近日阅读了几篇关于璃月节日的新闻后,想去看看的念头便在脑海中占据了一个位置…”
他回忆着白天的经历,“正好今天早上没有工作安排,我便实施了行动。”
荧好奇地问:“感觉如何?”
“很新鲜。”那维莱特的脸上露出一种探索新事物时的认真神情。“从一次突性的行动中,感受到了更多突然出现的想法。”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就拿陶艺品来说,泥土本来松散,但加入适量的水后就变得柔软湿润,得以塑形…”
“从泥土与水中诞生形体,这是最古老的创造方式。”左钰看着那维莱特,“你只是在重复一个已经生过无数次,但对你来说却是全新的过程。”
“我以前不曾思考过这些吃饭喝水的容器都是如何诞生的,现在倒是亲自体验了一把。”那维莱特似乎没有在意左钰的话,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你看,这个也是我今天做的。”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造型奇特的蓝色汤勺。
荧看着那个汤勺,有些不确定地问:“哇哦,好大的…汤勺?”
“原来是汤勺吗?我还以为是个长脖子的海兽呢!“派蒙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勺柄的部分确实被塑造成了一个昂的、类似海兽的形态。
“也确实有朝着那方面制作的意图。”那维莱特承认道。
“很精美。”荧由衷地赞叹道。
她又补充了一句:“颜色也是你的风格。”
那维莱特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里面像是落入了星辰。“真的?你觉得它好吗?”
他看着荧,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和期待。“说真的,我没想到今天会遇见你们,什么都没准备。”
“正值璃月的重要节日,按人类社会的情理,应该为你们准备新年礼物…”他捧着那个汤勺,有些郑重地递到荧的面前。“如不嫌弃的话,你愿意收下这个吗?”
荧看着他,有些惊讶。“真的可以给我吗?”她看着那个明显是初学者手笔,却又充满了制作者心意的汤勺。“这可是你亲手做的…”
“正因如此,若你愿意收下的话,才正是我的殊荣。”那维莱特的语气无比真诚。
“一件物品的价值,不取决于它的材质,而在于它承载的意念。”左钰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如同月光般柔和的能量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个汤勺里。“一份自内心的礼物,本身就拥有力量。它现在不只是陶土了。”
荧伸出手,小心地接过了那个汤勺。“那我不客气啦。”
她将汤勺捧在手里,脸上是真诚的笑容。“谢谢你!”
“不必客气,海灯节快乐。”那维莱特看着她,也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却自内心的微笑。
“对了,我还有件事…”荧想起了在翘英庄时,芙宁娜那副操心的样子。
她便将芙宁娜关于休假的建议,原原本本地转达给了那维莱特。
“自己给自己批假条吗…”那维莱特听完,陷入了沉思。
他皱着眉头,似乎在进行一场复杂的逻辑推演。“听上去很容易陷入自我纵容的漩涡,反而更不符合流程了。”
“流程是为人服务的,不是用来束缚人的。”左钰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深邃的海水,“当支撑世界的柱子想要稍微挪动一下的时候,它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批准。”
那维莱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不过…嗯,我明白了。”
他抬起头,看着荧,眼神比之前柔和了许多。“我以前不常因私事出门,工作安排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对人类的世界没有主动参与的意愿…”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梅洛彼得堡,又看了看身边的朋友们。“但我现在觉得,人的世界,确实有不少有趣的地方。”
在枫丹的旅程又持续了一个月左右。这段时间里,他们完成了不少委托,也见识了枫丹独特的风土人情,日子过得充实而又平静。直到某一天,一封来自稻妻的信函打破了这份宁静。
信封是用一种粗糙但结实的纸张做的,上面用张扬的笔迹画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鬼兜虫,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着“荒泷派第一等重要函件,闲人勿动”的字样。派蒙拿着信,绕着荧飞了一圈,脸上满是好奇。
“是荒泷一斗寄来的欸!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名堂?”
荧拆开信,一股热情到几乎要溢出纸面的气息扑面而来。信里用大大小小的字体,夹杂着各种涂鸦,详细地描述了一场即将在海只岛举办的,号称“史上最强、最摇滚”的盛大庆典,并以“本大爷最铁的挚友”的名义,郑重邀请他们务必参加。
“海只岛…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地方。”荧看着信纸上画的那些奇特的贝壳和珊瑚,心里也生出了几分向往。
“一场盛大的庆典,通常意味着有很多好吃的。”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左钰正靠在窗边,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手里那个黑曜石瓶子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他轻轻晃动着,里面的液体像一小片流动的星空。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而且,主角还是个有趣的家伙。这种免费的喜剧,不看白不看。”
“走吧,去看看。”荧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好耶!去稻妻!”派蒙兴奋地在空中打了个滚。
左钰站直了身子,朝前方的空处随意地迈出一步。他脚下的空间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漾起一圈无形的涟漪。枫丹廷那熟悉的喷泉和建筑在他身后迅扭曲、折叠,然后消失不见。荧和派蒙只觉得眼前光影一闪,耳边传来海浪与风的合唱,一股湿润又带着淡淡咸味的海风便拂过脸颊。
当她们再次看清周围时,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片散着柔和光芒的沙滩上。远处,巨大的珊瑚礁如梦似幻,紫色的树木静静矗立,巨大的贝壳状建筑在瀑布的环绕下,反射着七彩的光晕,整个世界都像笼罩在一层朦胧的紫色梦境里。
派蒙的小嘴张成了“o”形,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哇哦,这里就是这次活动现场吗,还有点模样呢…”
他们顺着小路往里走,很快就看到了一片被临时搭建起来的舞台,几个荒泷派的成员正在叮叮当当地忙活着。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叉着腰,对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文弱的男人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
“沙克兄,你放心,就算那只狗在天守阁,我们也一定帮你找到。”
那个被称为沙克兄的男人脸上带着一丝苦笑,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被对方的热情堵得说不出口。“一斗兄…那只是个传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