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甲齐齐压上,如拉枯摧朽,两招过后,手臂脱力,长剑离手。对方三柄刀已经砍在了他身上。
“我命休矣!”董子浩翻身倒地,冷汗如浆,连眼睛都闭上了。
疼确实疼,却没等来想象中的疼痛,睁眼看去,原来是刀背砍在身上。
这帮匪人,到底是想要赎金,并不想要人命。
依旧是三下五除二,捆了结实,丢进肉票堆里。
祁家这边心都凉了半截,还以为来了高手,就这?
胡憙儿更是吓得有些颤。
“莫怕,”方后来安慰一声。
“咱们还能活吗?”胡憙儿带着哭腔。
方后来想了想,继续安慰,“别怕啊,没事的,他们就是要钱,不会害人。”
“你站这里别动,我去拿钱赎人。”
胡憙儿拽着他袖口,不敢松开,“你小心点,别给你也抓了去!”
方后来笑笑,“没事……。你方哥哥心里有数!”
胡憙儿不敢耽搁,轻轻松了手。
方后来往前一步,“诸位好汉,今日是为了求财么?”
“废话,我刚刚说了半天,你是一句没听到么?”陈小行怒了。
“别跟他啰嗦,”又一个匪人叫起来,“赶紧抓了他们回去!等着祁家来送赎金。”
祁家伙计们尚未说话,地上躺了一堆的镖客叫起来,
“可不能跟他们走,走了就回不来了!”
董家兄弟也急点头,“好汉,就在这里把我们放了吧,我们立刻取了赎金送来。”
陈小行瞠目结舌,愣了一会,“你们读书人整日里读着大道理,便当我是傻子么?”
“放你回去,你还会带银子回来?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
董业非第一次出远门,便被匪人捆得这般摸样,早已不复刚刚的武勇之心,
他平素话少,此刻却当即起誓,“我们读书人讲究仁义礼智信,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可以誓!”
“你够了啊,还敢忽悠我们?”陈小行身边另一人,火起滕一下上来,“莫忘了,小命还捏在我手里呢!”
说着,提刀便要砍过去。
胡憙儿吓得尖叫了一声,“啊!”
方后来赶紧上前,“好汉刀下留人。”
“怎么,你也想动手?”陈小行带着面巾,还刻意变了几分声调,听起来,有些模糊古怪,但给人感觉更可怕了。
他望着方后来,装着不认识,“听着口音,你不是大邑人,难道是镖客?”
方后来十分配合,带着惧意,“我不是镖客,我恰好与祁东家认识,路过这里而已。”
陈小行提刀,虎视眈眈,“那你也走不了,乖乖随我回去,写信让人送赎金过来。”
方后来小心翼翼问,“那……是不是我给你两千两,你就能把人都放了?”
陈小行点点头,“行走江湖,靠得是信义二字。你把钱拿出来,我不但放人!连货带马,都给你!”
“方公子,莫要信贼人的话,他这是想套出你的银子。”董子浩悟了,急忙大喊。
“闭嘴吧!”旁边一名匪人恼了,抬手照着胸口给他一肘。
董子浩闷哼一声,疼得冷汗冒出,依旧大喊,“莫要管我们,护着憙儿往大燕逃走要紧!”
“你闭嘴吧,”方后来也恼了,“若不是你非要带憙儿过来,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