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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 陶窑坊的烟火记(第2页)

“烧了三窑才成,前两窑不是脸歪了就是釉裂了,这组每个釉色都匀,算给坊里留个念想。”

陶石突然喊了声“快看”,指着摆件里那个“揉泥人”的脚边——不知何时烧出了道金线,顺着陶人的裤脚缠了三圈,像系了根红绳。

“这叫‘窑变’,”陶伯眯眼笑,“老窑认主,这是说咱陶家手艺能传下去呢。”

陶土上的掌纹

仓库后的墙上挂着泛黄的账本,陶伯翻到最厚的那本,纸页都脆得一碰就掉渣。

“民国二十三年的,”他指着上面的字,“我爹那会儿给军阀烧的酒壶,壶底都刻着编号,怕混了批次。

你看这记录:三月初七,烧裂十七只,原因:柴火湿了。四月初二,釉色偏黄,原因:青料掺多了。”

陶月凑过来看,忽然指着一页笑出声:“爹,你年轻时把娘的嫁妆罐烧变形了,还被爷爷罚跪了半夜窑边?”

陶石脸一红,挠着头辩解:“那不是没掌握好火候嘛,后来我给娘重烧了个带牡丹纹的,比原来那个还好看!”

正说着,陶伯的老伴端来一摞粗陶碗,碗边还留着手指捏过的痕迹。

“用这碗盛小米粥最香,”

她笑着往碗里盛粥,陶土的孔隙吸了粥香,碗沿摸起来温温的不烫手,

“当年刚嫁过来时,伯就用这碗给我送过粥,现在给孩子们用,也算个念想。”

暮色漫上来时,陶伯给众人装了满满一篮陶器:粗陶的碗、带花纹的罐,还有陶月捏的小猫壶。

“这粗陶碗别嫌糙,”他拍了拍篮子,“装热汤不裂,装凉菜不渗,用得越久越亮。”

车子驶离时,陶窑的第二窑刚点火,火光映红了半面坡。

陶月站在坡上挥手,她手里的小猫壶在火光里闪着粉白的光,像只蜷在掌心的小太阳。

艾琳娜摸着篮子里的粗陶碗,碗沿的指纹印还清晰可见——那是陶石揉泥时没抹匀的痕迹,带着柴火的温度,比任何花纹都实在。

“陶这东西,”陶伯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看着笨,可经得住摔,装得下日子,烧透了,能陪人过一辈子。”

风里的烟火气还没散,混着陶土的腥气,像在说:

那些揉进泥里的力气,那些守在窑边的夜晚,那些裂了又重烧的陶坯,都是日子烧出的釉彩,看着朴素,却越久越有光。

从陶窑坊出来,沿着蜿蜒的山路往南行,没过多久,便闻到一股清冽的香气,初时像梅香,

走着走着又透出松针的冷冽,间或夹杂着一丝甜润的花香,顺着风势忽远忽近,引人循着气味往前探寻。

转过一道山弯,一片被竹林环绕的白墙小院出现在眼前,院门口挂着块木牌,写着“香匠庐”三个字,字周围用沉香木雕刻着缠枝纹,未进院门,香气已如流水般漫过来,缠绕在衣襟上。

庐主是位身着素色长衫的老者,须皆白,却面色温润,手里正捧着一炉刚燃的香,闭目轻嗅,神情专注得仿佛在与空气对话。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清澈如洗:“来了?这炉‘松风’刚起,正好尝尝。”

老者姓香,人称香伯,据说祖上三代都是制香人,传到他手里,光是记录香方的本子就攒了二十多册。

院子东侧搭着数排竹架,上面晾晒着各式香料:切成薄片的沉香、打成细粉的檀香、捆成束的艾草,还有些不知名的花草,有的开着细碎的白花,有的结着殷红的浆果,在阳光下散着不同的气息。

香伯指着一堆泛着油光的木块:

“这是海南来的沉香,得在土里埋上二十年,让白蚁蛀过才出这油线,你看这纹路,像凝固的琥珀,烧起来有股奶香。”

他又拿起一束晒干的桂花:“这是白露前摘的金桂,得用竹筛阴干,不能晒,一晒香味就飘散了,留不住那股子甜润。”

正屋是制香的作坊,靠墙摆着数十个陶瓮,里面分别装着不同的香粉,瓮口用棉纸封着,上面贴着标签:

“梅魂”“雪意”“山居”。

香伯掀开一只贴着“兰芷”的瓮,一股清幽的香气立刻漫开来,像走进了雨后的兰草坡。

“这是用春兰的花叶和白芷根磨的粉,”

他用小勺舀起一点粉,放在指尖捻了捻,“得按七比三的比例混,兰多则太幽,芷多则太冲,得让两种香像溪水汇流,你中有我才好。”

作坊中央的木案上,香伯的徒弟香云正在和香泥。

她将香粉与榆树皮熬的胶汁混合,再加入适量的山泉水,用木杵反复捶打,粉团渐渐变得柔韧,散出越来越浓郁的香气。

“这捶打得三百下,”

香云额上渗着细汗,木杵撞击木案出“咚咚”的声响,“少一下则不黏,多一下则僵,做出来的香要么易断,要么燃得不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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