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驻地,都已经是半夜了,可是铁砾滩上还有人提着灯地在干活儿。
对于这样不分昼夜的工作态度,陶巅还是很满意的。
突然他就想起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什么都安排了,就是这水稗草的种子没让清灵运过来。
不过也没什么。正好把种子堆在远处,然后让万璁组织人手把牛车都引回来。
正想着的时候,巡逻此地的一个校尉已然现了陶巅,他赶快驱马过来地拱手施礼:“末将见过侯爷!”
陶巅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嗯,去赶快把万璁给我叫来,种子到了,让他带着所有的牛车去搬运种子,还有侯阚侯大人,让他找人手将种子安顿在一个地方,明天还得来将近2万多只的鸭子和很多颗粒肥料过来。
快去,莫要耽搁。”
“是!末将领命!”这校尉一听,立刻拱手施礼,然后转头就吩咐人各自行动。
在他们高效率的通知之下,没一会儿,侯阚就边整理衣衫地便策马奔了过来。而在他之前,万璁早就到了陶巅的这边,带着1oo多人与牛车,顺着陶巅的来路去找那码成堆的种子。
2o多辆牛车,整整要往返2o多趟,才能将这所有的水稗草种子全都运回来。运完种子,还得运送所有流民的吃喝。
陶巅安排完万璁就安排侯阚,整个营地的人全都躁动了起来。
忙活到将近凌晨,水稗草的种子和一部分粮食才运到了营地。侯阚一点儿都没敢歇息,红着眼睛,指挥人手立好了鸭圈,鸭舍,又派人推着陶巅运来的颗粒肥料去地里施肥。
而白碱地那边,陶巅则让人拖着带有长针的滚筒在地上扎出密集的孔洞,这边有人将长纸管插入扎好的孔洞,顺手压好土地就准备开始排盐了。
清灵负责的码头方向,早就在远离码头的地方堆积好了小山一般的颗粒肥料。有了人手来替换看守,他也就一声不响地离开,转身间就回到了陶巅的空间。
从码头上运这些东西,完全就是掩人耳目。真正的施肥还是清灵回到垦荒处,在已经开始分解的铁砾滩也就是戈壁滩和山坡上埋下了将近九成的肥料。
如果这些肥料全都要靠从码头运输的话,那就得疯狂地转运1万吨左右。
按照一辆双牛的牛车,一次能拉1吨来算,5o头牛车怎么也得往返2oo次才能将它们拉完。一次要用1个时辰的话,不眠不休最少得拉半个月以上才能将肥料全给拉回来。
而5o辆以上的牛车,陶巅就不想出了。根本就没那个必要。
只是拉一些回来做做样子,剩下的他从空间里向外掏就行了。
这一趟回来,清灵还让人带了许多12齿耧车回来。耧车是播种用的牛拖车。
应陶巅的强烈要求,清灵尽量用轻量化材料作出了这些耧车。
先是材料替换。他将将传统木质车架、种子箱,改为空间特产的轻质铁竹管架,种子箱的厚度3-5mm,重量仅为木材的13,且防腐蚀、不变形。
扶手的铁竹管,外层还套粘上了防滑的刻花藤条,兼顾轻便与握持感。
在结构上,他和陶巅商量着去除了传统耧车冗余的加固木梁,仅留下种子箱、排种管和开沟器”等核心承重结构。
这样的车架整体重量控制在15-2okg,比原木质耧车约3o-4okg减少了将近一半。
原来耧车的作业幅宽最多只有3行,而经过改造后,耧车的作业宽度为12行。多出来的齿只是增加了几斤的重量,而且但凡能需要滚动设备的地方,他全都给安上了滚动竹轮。
这些竹轮上都还附着着空间里产出的胜过橡胶的藤条。藤条一箍在竹轮上,简直就是给竹轮安装了一个实心的橡胶防滑轮胎。
这样,经过滚动优化与提,车身整体重量降低了4o%-5o%,双人即可大面积耕作,根本都不需要浪费耕牛。
现在的耧车是12行同时作业,作业幅宽较以前的3行作业整个扩展了3-4倍,这样,一个耧车一天就能播种最少6o亩地。
铁砾滩现在有耕地3万亩。如果要在7天内播种完的话,每天就要有72个耧车在同时作业。
好在清灵设计的耧车全部都是可以随时组装的,成片的零部件在叠一起也不占地方,所以这次一共拉回来了2oo个耧车,那么3万亩2天半就可以全部播种成功。
陶巅教会了侯阚手下人组装这种耧车以后,就将这些算计全部告知了侯阚。
侯阚自从看到这种播种大杀器以后,人都麻了。谁能想象到普通的竹管、竹轮、藤条这么一组装,两人一车一天就能播种6o亩???
疯了疯了疯了啊!我大齐雄霸天下指日可待了!不说别的,就是拿粮食引诱,那些该死的邻国人都得像条狗似的跑过来摇尾乞怜。
一想到这场面他就想笑。结果一边笑一边干活儿,最后把腮帮子都给笑抽了。
然而侯大人不怕!他一夜没睡觉竟然都没有多少困意。最后组装完耧车以后,还是陶巅派人将他给拉回去关在暖帐里睡的。
这老头儿,这是对粮食相思成疾了。
陶巅看了看蒙蒙亮的天色,觉得自己也快挺不住了,于是就钻进自己的豪华小暖帐里,转身滚入空间就睡了个自然醒。
也幸亏空间里的时间是9o倍的流。所以过了几分钟,陶巅就精神百倍的走出了暖帐。
刚一出暖帐,就有一名亲兵慌忙来报:“报!!!禀侯爷,太仆寺协同兵马司的人将那2万头战牛给送过来了!”
“我曹!来这么快?快!叫桂景文过来,让人赶快把牛舍搭起来。这里不是有刚砍下来的树木和灌木吗?
来,把这个牛车打开,这里面有盖房用的秘药。
告诉他找侯大人商量,寻一处合适安顿战牛的地方,打好牛舍的地基,按这张纸上的说明,将秘药调制成水,待到沙土快凝固的时候,就做出高一些像样的牛舍。
外面用这里砍下来的树做成起牛栏。把牛都圈进去。”
那名亲兵努力地记下了陶巅所说的每一个细节,然后便施礼去找桂景文传达命令了。
而陶巅则上了白龙马,迎着远处隆隆而来的牛群,仰头鹿鸣了一声。
那边太仆寺和兵马司的本来好端端地带着这牛群走。可谁知,前方一声尖锐高昂的鹿鸣响起后,他们身后的牛群就全都失控地向前奔了过去。
“回来!快让它们回来!”兵马司的一个校尉使劲地对着身边的手下喊,可是牛群的蹄子踏地声太大,众人在薄薄的曦光之下,只看到了他嘴的张合,而他所说的字,别人一个都没听到。
陶巅笑吟吟地从知道避让他的浩大牛群中穿过,不慌不忙地来到了一脸惊慌的送牛队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