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生没有爱情,可能就和她吃菜不放味精是一个意思,有它,人生更精彩,没它,也能把日子过得极好的。
“妈,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江晚意挽住杨玉贞的手臂,眼睛在街边霓虹的映照下闪闪亮,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野心的热切。
杨玉贞笑道:“你说。”
江晚意道,“我想当导演,我想去拍电影。我想赚一百万一千万,不,要更多!我想让妈妈您以后买车跟买菜一样容易,想让我们家,还有跟着咱们的人,都能过上顶好的日子!我不想再这样忍忍忍的活下去了,我想要抬头挺胸,扬眉吐气的活着,成为人上人。我要让你成为世界上最骄傲的妈妈,让月亮成为世界上最骄傲的姑娘。”
杨玉贞闻言,神识悄然扫过自己那个几乎无所不包的空间——里面整齐码放的财富,何止百千万。
这个目标,对她而言早已是过去式。
她现在所思所想的,是如何借着这时代的东风,合情合理地将空间里的部分资源转化为力量,去回馈、去报答这个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给了她这样一个出身平凡的贫民以安稳成长环境、甚至让她有机会改变命运的国家。
这个国家在过往某些岁月里,或许对某些阶层过于严苛,但从她的视角看,那确是一个整个中国历史上,甚至整个地球史上,唯一一个努力让普通人挺直腰板的时代。
她心里有杆秤,对这片土地,她或许有复杂感受,但底色始终是感恩。
因为她是贫民,是世代的主人,在这个时代,很多贫民都没有深刻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有多好用,要怎么用?
如果意识到了,在那个时代,贫民才是更容易出头的。
对于儿媳这份带着稚气却真诚的孝心与勃勃雄心,杨玉贞心里觉得有点好笑,但面上还是露出恰到好处的欣慰:“好孩子,有志气。”
拍电影?
杨玉贞对此毫无兴趣,更不愿卷入那个光鲜纷杂的圈子。
她有钱,足够几辈子挥霍,来香港本就是为了见识、享受这不同的生活。
她的战场,在更实际、也更隐秘的领域。
但江晚意喜欢,她支持,只要江晚意不染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她都是她的家人。
杨玉贞带着一行人开始了悠然的香港探索之旅。
一群人每天睡到自然醒,逛到哪,便吃到哪。
铜锣湾的茶餐厅,中环的冰室,庙街的大排档,太平山顶的餐厅……都留下了她们的足迹。
香港能玩的地方太多了,浅水湾的沙滩,海洋公园的奇趣,电车叮叮声里的市井风情,都让她们感到新鲜。
至于生活压力。
有什么压力?
一行人一出门开车,腾明远饭店经理干惯了,特别会过日子,车上总是装着很多方便的食物,每天主要消耗就是油钱,杨玉贞几人都是爱吃街头小吃的。
这样一周下来,日常消费连他们来回走水的钱都花不完,更不要说其它了。
腾明远甚至有一种,一个人的一生能过这一段好日子,就真是死而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