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门牌号,警察也有些皱眉,能这么快在香港买下房产的人,可不像是普通北佬。
他敲开门,李四出来,惊讶地问:“你是谁?”
警察出示证件,用粤语询问前几天晚上在九龙饭店,有没有生什么异常,或者见过四个陌生男人。
开门的李四一脸茫然,回头用国语朝屋里喊:“领导,有位阿sir来问话,听不懂他说啥。”
杨玉贞走出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警察试图用简单国语夹杂手势沟通,大意是问他们入住酒店那晚,有没有人闯入房间,或者听到隔壁有什么动静。
杨玉贞表示没有看到过什么。
李四表情十分诚恳:“阿sir,那晚上我们坐了一天车,累得不行,很早就睡了。门都锁得好好的,一觉睡到天亮,啥动静也没听见啊。是不是隔壁房间有事?我们真不知道。”
李四气质不错,穿着家常衣服,但眼神清正,回答也坦然。
杨玉贞在家里穿着真丝长裙,外面搭个毛线的外套,气质华贵。
屋里隐约能听到两个孩子在说笑,再看看这装饰精致的房子,确实像是刚安顿下来的正经人家。
拖家带口的有钱人,就算是北佬,也是安全分子。
警察例行公事问了几个问题,没现什么破绽,也找不到那四个失踪混混和这家人有什么关联的证据,只好作罢,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便离开了。
关上门,屋里的气氛松了下来。
江晚意撇撇嘴:“真是阴魂不散。那个王八蛋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李四有些担心:“毕竟是地头蛇。”
杨玉贞淡淡道:“跳梁小丑,不用理会。明天还有新的事情要做。”
江晚意好喜欢好喜欢这样的生活,感觉这一天天的,过得太刺激太爽了。
穿梭于香港的繁华与内地的质朴之间,每一次跨越边境都像是切换了一个世界,而且杨玉贞手笔大太了,每一次交易都牵动着巨大的数字与人心。
她突然有点懂了杨玉贞的想法。
在这样波澜壮阔的人生中,身处这扇徐徐打开、决定未来国运的历史窗口,成为亲历者、见证者,甚至是有力的参与者,是多么幸运,甚至堪称伟大的事情。
一个本应如雌鹰般翱翔的女性,若重生一世,目光仍只局限于后宅情爱、雌竞争宠,那格局未免太小,太辜负这命运的馈赠了。
重活一次,若只为让某个优秀的男人爱上自己,为此与一群女人勾心斗角,哪怕最终赢了,在江晚意此刻看来,这样的重生也毫无意义,甚至是一种堕落。
她触摸过时代的脉搏,见识过更广阔天地间的规则与力量,那些曾让她辗转反侧的儿女情长,如今显得如此苍白乏味。
情情爱爱,在一个人的一生之中,真的有不可或缺的重量吗?
此时江晚意觉得,肯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