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这不仅没有解开疑惑,反倒让那个谜团变得更大了。
“这说明,当年的决裂,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姜时宜冷静地分析道,“但也说明了一点——那份把贺家踢出局的文件,大概率不是你父亲的本意。或者说,那是他在某种极端情况下,不得不做的选择。”
陈恪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种巨大的情绪冲击中抽离出来。
“不管以前有多少情分,现在摆在面前的是三十个亿的窟窿和一份伪造的证据。”
他重新睁开眼,眼神变得冷硬,“情怀救不了陈氏。我需要的是实证。”
说完,他甩开姜时宜的手,又开始在一堆旧箱子里翻找。
那动作比之前更急,更狠,像是在发泄着某种不知名的怒火。
姜时宜没再劝。她知道陈恪现在的压力大到了极点,他需要一个出口。
她挽起袖子,默默地加入到了翻找的行列中。
“这里面大多是财务报表和人事档案。”
姜时宜一边翻看一边说道,“如果是那么重要的东西,比如涉及到两家反目的原始合同,或者是738号矿区的核心机密,爸他会不会。。。。。。”
“不会毁了。”
陈恪头也不抬,“老头子有个习惯,越是让他痛苦的东西,他越是会留着。他说是为了警醒,其实就是自虐。”
两人在满是灰尘的房间里翻找了足足半个小时。
突然,姜时宜的手停在了一个靠墙的角落里。
那里放着一个沉重的红木书架,是陈父生前最喜欢的,上面摆满了一些晦涩难懂的地质学书籍。因为太重,搬家的时候工人们没敢动,就一直留在了这里。
姜时宜刚才去捡一本掉落在书架缝隙里的书时,手指触碰到了书架底部的踢脚线。
那种触感不对。
正常的实木踢脚线是钉死的,纹丝不动。可这块板子,在她手指碰到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嗒”声,像是里面有什么机关松动了。
“陈恪。”
姜时宜的声音有些紧,“你过来看看这个。”
陈恪立刻扔下手里的东西,几步跨过来。
“怎么了?”
“这块板子。”姜时宜指着书架底部,“它是活的。”
陈恪眯起眼,伸手在那块看似严丝合缝的踢脚线上摸索了一阵。他是玩枪玩车的人,手指的敏感度极高。很快,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花纹雕刻处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凹槽。
用力一按。
“啪。”
那块踢脚线弹开了一条缝。
里面并不是空的,而是一个设计极其精巧的暗格。
陈恪和姜时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这个书架在陈家摆了几十年,竟然从来没人发现里面还藏着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