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神而言,距离从来不是问题。即便在星界中无法进行空间折跃,但只要光依旧存在,那么时间便没有意义。
“果然是它!”
“天罚之眼?!”
“难怪。。。”
缜慎的私语在幽邃中荡漾。
在那只浩瀚且深邃的威严巨眼面前。。。
即便是神,亦须在那万物意志的具现面前。。。俯。
“有点不对劲。”
霍尔望着在天罚之下不断泯灭、具现的龙皇,眉头凝成了一股。
“这。。。怎么可能?”
沃尔夫眼睛瞪得浑圆,瞳孔几乎缩成了一线——祂并非没有见过天罚之眼,但却从未见过有任何存在能在天罚之眼下。。。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渡劫。
诚然,天罚通常皆以雷霆的形式出现。那意味着能捕捉到轨迹,甚至能略微预估下强度。
天罚是必中的,无可违逆,无可躲避,但面对天罚,从不意味着就须得直面硬撼。那是对必然的常规应对,而非唯一应对之策。
能规避天罚的必中,同样意味着某种极致,而那份极致,便是证神的关键。
但天罚之眼不同。它在看向某个具体存在的那一瞬,其意志亦会于那一瞬。。。同步降临。
于那一瞬,所有试图对于形式的捕捉和预测,都将毫无意义。
那是绝对的必中,绝对的。。。无可违逆。
及此。成败与否,便不再拘泥于所谓的过程,而在于那一瞬——那胆敢触动万物意志的存在,可堪承载万物意志之重否。
承载不了,身魂俱灭,万籁归寂;
承载得了,证位真神,亘古长存。
。。。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
在那不断的泯灭和具现间,那只巨眼像是终于“觉察”到了些许端倪,一抹复杂而晦涩的“情绪”漫过瞳底,然后缓缓闭阖、退去。
仿佛是在承认,又仿佛是在无奈。
无奈那抹。。。连它都无法“理解”的荒诞。
“这算。。。成功了?”
一直从旁暗察、缄默不言的布伦德尔看着这有违常理的一幕,有些不确定地呢喃了一句。
余下诸神面面相觑,自是不知该如何接话,满脸错愕。
仿佛是在说——你是真神,你问我?
“试试。。。”
“不就知道了?”
艾瑟拉语气依旧清冷,但那短暂的迟疑终究还是揭示了祂的内心,早已不复那时那般笃定。
“哦?既然阁下有意,那不若就由阁下来牵这头吧!”
“吾等也好作策应,为阁下从旁掠阵。”
霍尔和沃尔夫迅接过话茬,一唱一和道。显然不想错过这个大好的时机。
早先存有的夺舍之念,在亲眼看到那份隐藏在天罚,亦或者混沌之下的荒诞之后,便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不知根源所在,但那源自灵魂深处本能的抗拒,却无时不刻不在示警——夺舍,绝对!绝对不可取!
无尽岁月以来,牠们只在某些禁地边缘生出过类似的示警。
可即便是那等处于对陨落的本能抗拒,也全然不足以与这一次那近乎求救般的示警,相提并论。
仿佛,于那难以言说的冥冥混沌之中,蕴藏着某种越死亡的恐惧。。。
【卡奥斯帝国·皇城·克萨多尔·泰瑞格纳斯】
露台上,一名身着暗金纹饰长袍的陌生男子正静静地望着那片璀璨的星空。
那是一张略显平常的脸,虽谈不上丑陋,却亦与俊朗相去甚远。
唯有嘴角那抹微扬的弧度,为那张略显平常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别有韵味的淡然和随性。
“看来。。。”男子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是欣慰还是玩味的复杂,“他已经迈出了那一步。”
于其身侧,一名身着黑红相间华袍的曼妙女子亦在眺望星空。
她似乎也在看同一个方向,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只是沉默着。
“你觉得。。。那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