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尺。
两尺。
三尺。
手指磨破了,鲜血染红了沙土。
他浑然不觉,继续挖。
四尺深时,沙土渐渐变湿。
五尺深时,有水渗出!
浑浊的水,从沙土缝隙里渗出来,慢慢汇成一小洼。
王保保站起身,双手鲜血淋漓,大声道:“往下挖!这是古河床!下面有水!”
“父亲教过我,戈壁上的河床,就算干了一百年,往下挖五尺,也能挖到水。”
士卒们蜂拥而上,用刀,用矛,用头盔,疯狂地挖。
一个时辰后,终于挖出了一口水井。
水不多,但足够三千人解渴。
有水,就有命。
夜幕降临时,常遇春率主力抵达。
他听完王保保的汇报,看着那口临时挖出的水井,沉默良久。
然后他弯腰,捧起一捧水,喝了一口。
那水带着泥沙的腥味,但在他嘴里,比什么都甜。
他直起身,拍了拍王保保的肩膀。
“小子,老子没看错你。这条命,是你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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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边缘,有一片乱石岗。
两侧是低矮的乱石山丘,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是通往漠北的必经之路。
天色阴沉。
远处,有黄灰色的云墙在逼近。
那是戈壁上最可怕的东西正在形成。
黑风。
也就是沙尘暴。
王保保勒马而立,望着前方的山谷,又看看远处逼近的沙尘。
“察罕,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将军,这地方适合埋伏。”
察罕观察片刻,脸色凝重:“若我是元军,一定在这里设伏,可是。。。。。。。。”
没等他的可是说出口,王保保就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望向越来越近的沙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传令下去,全军后撤十里,找背风处躲避黑风。”
“等风沙起来,咱们再摸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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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黑风席卷而至。
天地间一片昏暗,黄沙遮天蔽日,十步之外不见人影。
风沙打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明军主力早已后撤躲避,如今顶在前面的,就只有王保保所率的一千五百人。
此刻,他们用湿布蒙住口鼻,顶着风沙,悄无声息地摸回乱石岗,伏在岩石后。
天色将暗时,风沙稍歇。
一队元军骑兵果然毫无意外的出现,悄然潜入山谷。
粗略的数了数,约两千人。
为的是元顺帝的亲信,博尔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