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这条命,是她的。”
“阿剌叔,您说我该怎么办?”
阿剌忽失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长长叹了口气。
“贤侄,我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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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蛮部最难啃。
领太阳汗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家伙,活了一辈子,见惯了草原上的风云变幻。
他盯着王保保,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小子,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王保保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外面,三千骑兵列阵而立,旌旗招展。
最前方,一杆大旗上,绣着日月图案。
他回头,看着太阳汗,语气凌厉道:“大汗,你信不信大明天军?”
太阳汗脸色一变,呼吸急促。
大明天军能够打进大都,将他们的皇帝都赶出来,他们能不知道吗?
“你信不信常遇春?”
太阳汗握紧拳头,面色难看。
“你信不信,再过半个月,这里就是战场?”
“你们整个部落都会化为灰烬?”
“我。。。。。。。。”
太阳汗颓然坐回椅子上,面色苦涩。
“我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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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漠南三部归顺。
常遇春的军报传到京城时,邱白正在御书房批奏章。
他看完军报,对站在一旁的赵敏说:
“你哥哥,帮朕收服了漠南三部。”
赵敏低着头,声音很轻:
“臣妾替哥哥谢陛下。”
邱白看着她,忽然问:
“你就不想问问,他是怎么收服的?”
赵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臣妾知道。臣妾的哥哥,会用草原的方式,和草原人说话。”
邱白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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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朔日,居庸关外。
塞外的七月,天亮得早。
寅时三刻,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居庸关外的明军大营已经醒了。
营帐上挂着一层白霜,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战马喷着白气,偶尔打个响鼻,蹄子刨着地面。
士卒们裹着皮袄,围着篝火烤馕饼,没人说话,只有柴火噼啪的声响。
远处,阴山山脉连绵起伏,像一道黑色的屏风横在天边。
点将台上,常遇春一身玄甲,外罩大红披风,腰悬长刀,负手而立。
他望着台下那黑压压的三万精骑,望着那一张张被风沙刮得粗糙的脸,望着那一双双眼睛。
那些眼睛里,有疲惫,有渴望,有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