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对不起了!”
王保保深吸口气,朝着邱白重重跪下。
双膝砸在金砖上,出沉闷的声响。
他叩于地,额头触地。
然后,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清晰。
“臣……遵旨。”
这三个字,重如千钧。
却清晰明确的表明了他的决定。
赵敏听到这话,她的的泪水,终于是没有忍住,流落下来。
无声滑过脸颊,滴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邱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跪伏在地的王保保,看着他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良久,他才微微点头,缓缓开口。
“好,起来吧。”
王保保抬起头,站起身。
他看向赵敏。
赵敏上前一步,想说什么。
“敏敏,什么都别说。”
王保保摇头,轻声道:“你……好好保重自己。”
“哥,你也保重。”
他的声音很轻,但赵敏听得清清楚楚。
赵敏含泪点头,抿着嘴唇说:“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王保保只是郑重点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转身。
大步离去。
那背影依旧挺直。
但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房门开合,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御书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邱白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未动。
赵敏站在一旁,泪水无声流淌。
良久,邱白转身,走回御案后。
他坐下,拿起奏章,继续批阅。
瞧那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
但赵敏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擦去眼泪,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陛下,臣妾……”
“你什么也不必说了。”
邱白头也不抬,淡淡道:“他若能立功,朕不吝封赏;他若背叛,朕也绝不手软。”
“你,明白吗?”
赵敏低下头,呼吸沉重。
“臣妾明白。”
邱白没有再说话。
御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翻动奏章的沙沙声。
……
半月后,洪武元年三月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