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这不是我一人所想的。”
徐达沉默片刻,低声道:“属下找来了常遇春,胡大海,傅友德他们一起参赞。”
邱白点点头,没有再问。
毕竟,这些家伙在后世,可都是鼎鼎大名,没想到如今竟然全都在他麾下。
徐达犹豫了一下,又道:“教主,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教主为何如此信任属下?”
徐达抬头,双目激动的看着他,咬着牙低声说:“属下不过一介无名小卒,寸功未立……”
邱白抬手,打断他后面的话,顿了顿,看向他沉声说:“你是我明教弟子,我为明教教主,不信你,难道非要怀疑你?”
徐达愣住,半晌,重重抱拳。
“属下……定不负教主!”
他转身离去,步伐比来时更稳。
邱白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帐外,春光明媚。
远处,江水流淌,滔滔不绝。
……
三个月后,至正十年夏。
江州城外,校场上。
五万大军列阵而立,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这五万人,有五行旗的老卒,有天鹰旗的精锐,有归义营的降兵,也有这三个月来从各地赶来投军的青壮。
五行旗的老卒站在最前列,甲胄鲜明,目光锐利。
他们是明教的根基,百战余生,每一个都是宝贝。
天鹰旗的精锐紧随其后,这些殷天正一手带出来的汉子,个个剽悍,杀气腾腾。
归义营的降兵排在中间,这些人原本是元军,被俘后归降,如今已彻底归心。
他们在江州城下亲眼看着邱白杀穿万人营盘,对这位年轻教主的敬畏,比任何人都深。
最后面是这三个月来投军的新兵,他们虽然训练时间不长,但个个精神抖擞,眼中满是期待。
经过三个月的整编训练,这五万人已是一支令行禁止的雄师。
邱白登台,一袭青衫,负手而立。
台下,五万将士齐齐抬头,望着那道身影。
阳光照在他身上,那张年轻的面容显得格外清晰。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元廷暴虐,残我百姓,辱我汉人,至今已近百年。”
“四等人制,将我汉人视作牛马;苛捐杂税,刮我百姓骨髓;滥杀无辜,视我性命如草芥。”
“这百年来,我汉人活得不如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今日,我明教举旗起义,不为别的,只为四个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话音落下,五万将士齐声高呼。
“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
那些五行旗的老卒喊得声嘶力竭,眼中含泪。
他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那些天鹰旗的精锐喊得热血沸腾,拳头紧握。
他们是江南子弟,对元廷的暴虐感受最深。
那些归义营的降兵喊得最为疯狂,他们曾是元军,如今却要亲手推翻那个腐朽的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