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重复,脑子里迅理着思路。
“你是说,朱武连环庄和昆仑派有过节?朱长龄想借我们的势,来应对昆仑派?”
“八九不离十。”
邱白转过身,看着她,笑着说:“师娘你想想,我们昨日刚到,朱长龄就热情得过分,还有晚宴上让朱九真和武青婴两个姑娘出来作陪,今天早上现我们不见了,急成那样……这正常吗?”
殷素素摇摇头,这确实不正常。
就算邱白是武当高徒,也不至于让一庄之主如此失态。
“所以他有所求。”
邱白竖起食指,轻轻晃了晃。
“而且所求之事,迫在眉睫。”
“以至于哪怕知道我们在搞鬼,他也不敢拆穿,反而要配合我们演戏。”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
“因为拆穿了,我们可能就会走。”
“而我们一走,他的计划就全完了。”
听到这里,殷素素彻底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复杂。
她想起了,之前在格尔木的时候,那武烈和昆仑派的冲突,一切都连起来了。
“只是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她不解的看着邱白,皱眉道:“他们和昆仑派的恩怨,为什么要扯上我们?”
邱白看着她,忽然笑了。
“师娘,你忘了我邱白是谁吗?”
殷素素一怔,面露愕然。
邱白是谁?
他是武当弟子,是张翠山的徒弟……
啊,不对。
她忽然想起来,眼前这个青年,还有另一个身份。
邱白见她神色变化,知道她想到了。
他双手往后一抄,做了个略显倨傲的姿势,声音却依旧平和。
“在下武当君子剑邱白!”
“这个名号,师娘觉得如何?”
殷素素嘴巴微微张开,脑子里那些碎片终于拼凑完整。
武当君子剑。
近年来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年轻高手,武当三代弟子中的翘楚,连少林、崆峒这些大门派都要忌惮三分。
更重要的是,他是武当的人。
而武当,是当今武林正道魁之一,是与少林齐名的泰山北斗。
殷素素不是傻子,毕竟邱白都说得这么明显了。
而且,她早年是天鹰教堂主,掌管一方事务,那些借势、扯旗、狐假虎威的手段,她见得多了,甚至自己也用过。
只是这十年来远离江湖,一时间没往那方面想。
此刻被邱白一点破,她立刻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又浮起忧虑,低声说:“朱长龄是想借武当的势,来压昆仑派?”
“准确说,是想借我的势。”
邱白摆摆手,纠正道:“他不需要武当真的为连环庄出头,只需要让昆仑派以为,连环庄和武当有关系,甚至和我这个君子剑交情匪浅。”
“这样一来,昆仑派投鼠忌器,就不敢对连环庄逼得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