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挤出惯常的和煦笑容。
“走,去迎一迎邱少侠。”
他当先朝院外走去,脚步看似从容,袖中的手却握得死紧。
武烈紧随其后,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不解。
两人刚走出东院,就在前庭的廊道上,远远看到了那两道身影。
邱白依旧是一身青衫道袍,纤尘不染,步履从容。
殷素素走在他身侧,穿着昨日那身素青衣裙,外罩厚袄,面色平静,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们是从庄门方向走来的,可庄门处的值守庄丁竟无一人提前通报。
朱长龄心中疑窦更深,面上却笑得愈热情,快步迎上前去。
“邱少侠!夫人!早啊!”
他拱手行礼,语气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生过。
“方才老朽还想去请二位用早膳呢,没想到二位已经出门了。”
“这冰天雪地的,怎不多歇歇?”
“朱庄主早。”
邱白停下脚步,朝朱长龄还了一礼,微微一笑。
“我们早起惯了,见今日雪停,就出去走了走,看看昆仑雪景。”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出门散步。
可朱长龄心里清楚,庄门值守的庄丁信誓旦旦说大门从未开过。
那这两人……是从哪里出去的?
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殷素素身侧。
确实只有他们两人。
那个孩子,不见了。
朱长龄心思电转,脸上笑容不变,试探着问道:“怎不见令师弟?可是还在房中歇息?”
邱白神色如常,淡淡道:“无忌年幼贪睡,我们出门时他还没醒,就让他多睡会儿。”
殷素素在一旁轻轻点头,却没说话。
朱长龄“哦”了一声,眼神闪烁。
还在房中?
可他刚刚才从东院过来,两间房都空无一人!
但他又不能戳破,只能顺着话头说:“原来如此。”
“那孩子身子看起来有些弱,是该多休养。”
他侧身让开道路,笑道:“早膳已经备好了,二位若不嫌弃,就请移步正厅用些吧。”
“这昆仑严寒,不吃些热食可顶不住。”
邱白看了他一眼,点头道:“那就叨扰了。”
“哪里哪里,邱少侠肯赏光,是连环庄的荣幸。”
朱长龄笑着引路,转身的瞬间,脸上笑容迅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虑。
武烈跟在后面,目光始终停留在邱白背上,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武当的邱白……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四人各怀心思,朝正厅走去。
廊道两侧积雪皑皑,晨光映照下,一切都显得平静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