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守前门的庄丁小心翼翼道:“从亥时到天亮,大门从未开过,也没见任何人出入。”
巡夜的庄丁也说:“小人昨夜巡了三遍,东院这边一直静悄悄的,连灯都没亮过。”
“小人还特意在院门外听了听,里头一点声音都没有,以为贵客早早歇下了,就没敢打扰。”
朱长龄越听心越沉。
没人看见。
没人听见。
三个大活人,就这么在戒备森严的庄子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难道……”
他眼神涣散,喃喃自语说:“我们当真是在做梦?”
“前日根本没有什么武当邱少侠来借宿?”
“大哥,你在胡说什么,做什么梦?”
武烈实在听不下去了,走上前来,没好气道:“人是昨日真真切切来的!”
“庄里上下几十号人都看见了!”
“晚宴上九真和青婴还和他们说了话!”
“现在问题是,人到底去哪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大哥,你说会不会……是邱白察觉了什么?”
“他毕竟是武当高徒,江湖经验丰富,或许看出了我们的算计,所以连夜走了?”
朱长龄猛地抬头,似乎回过神来,咬着牙说:“走?怎么走?”
“你也看到了,这雪地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窗户没开,门闩没坏,他们难道是穿墙出去的?”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穿墙?
可能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以及……难以言喻的寒意。
也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又一个仆人连滚带爬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却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老。。。。。。。。老爷!”
“邱。。。。。。。。邱少侠……他。。。。。。。。。他回来了!”
朱长龄和武烈同时浑身一震。
“什么?”
“就在庄门外!”
那仆人气喘吁吁,犹豫道:“邱少侠带着他师娘,刚刚从外面回来,正往这边走呢!只是……”
“只是没见着那个小公子。”
朱长龄和武烈对视一眼,情绪复杂难明。
回来了?
从外面回来了?
可他们是怎么出去的?又是怎么进来的?
庄门明明一直有人值守,怎么没人通报?
还有……那个孩子呢?
无数疑问在两人心中翻涌,但此刻已容不得细想。
朱长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