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张三丰点点头,朝着邱白说:“辛苦你了,邱白。”
“太师父,言重了!”
邱白侧身让开路来,笑着说:“这都是弟子应该做的,谈不上辛苦。”
张三丰笑着点头,迈步入内,径直走到床边。
张无忌早就已经醒了,此时正靠在床头看书,是邱白找来的一本山水游记,字大图多,适合孩童。
见张三丰进来,他连忙要起身,口中含着:“太师父,你来了……”
“无忌,你躺着,莫动。”
张三丰快步走上前,伸手按住他。
随后坐在床沿,他让张无忌将手伸出来,自己抬手搭脉。
片刻后,张三丰收回手,眉头微皱。
“寒毒虽被压制,但盘踞不去,终究是隐患。”
他看向邱白,疑惑道:“你那至阳真气,也无法将之彻底清除?”
“弟子每日运功,只能暂时压制。”
邱白闻言,摇了摇头,沉吟着说:“这玄冥神掌的寒毒……颇为古怪,和它玄冥神掌的名字有些不同,不似纯粹的阴寒,里面似乎有股奇异的真气。”
“哦,还有此事?”
张三丰闻言,不由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沉吟道:“老道再试试。”
言罢,他让张无忌盘膝坐好,双掌抵其后背,纯阳无极功缓缓运转。
精纯平和的纯阳真气,顺着双掌渡入张无忌体内,如春风化雨,滋养经脉。
然而,当真气触及那些蛰伏的寒毒时,异变突生!
寒毒仿佛被激怒,骤然反扑!
阴寒之力与纯阳真气激烈冲突,张无忌闷哼一声,身体颤抖起来。
张三丰连忙收功,面色凝重。
“咦,这不对……”
张三丰眉头紧皱,回忆着那种感觉,不由轻咦出声。
思及此处,他再次伸手搭脉。
这一次,他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指尖,细细感应张无忌经脉中那股阴寒力量的每一丝细节。
邱白与张松溪站在一旁,屏息凝神。
良久,张三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看向邱白,犹豫道:“邱白,你之前说……这寒毒中有股奇怪的真气?”
邱白点头,思索着说:“是,弟子运功时感应到,寒毒里有一股隐晦的气息,不似纯粹阴寒,还有几分炽热,颇有几分阴阳交融。”
“阴阳交融……”
张三丰喃喃重复,眉头紧锁,点点头说:“你说得不错。”
“老道方才仔细感应,这寒毒深处,确实藏着一丝奇异的真气,其当中阴中蕴阳,阳中藏阴,看似至阴至寒,实则暗含阴阳转化之机。”
他顿了顿,看向邱白,皱眉说:“这等真气特性,绝非寻常阴寒武功能有,便是老道的纯阳无极功,也未达到阴阳交融。”
张三丰这话,让张松溪都吃了一惊。
张三丰的纯阳无极功,乃是他百年武道精华所聚,已经达到纯阳至极。
若是连他都自认不及,这玄冥神掌到底该是如何的厉害,恐怕远想象。
毕竟,玄冥二老连先天境都不是。
张松溪看着张三丰,稍作思索,迟疑道:“师父,你的意思是……”
张三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陷入沉思。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幽幽道:“玄冥神掌,乃百损道人所创。”
“当年,此人凭此功横行江湖,伤人无数,所中者寒毒攻心,无药可救。”
“老道当年也曾追查过他,但未曾交手。”
“后来此人突然销声匿迹,玄冥神掌也随之消失于江湖。”
“此功再出现时,便是玄冥二老在江湖上扬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追忆之色,沉吟着说:“据传闻,当年的百损道人武功虽高,却始终未能突破先天。”
“而玄冥二老,据老道之前的感受来看,也不过止境修为,但无忌体内的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