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见此,也不再多言,缓缓站起身来,对邱白说:“那,无忌就拜托你了,邱白。”
“嗯,师娘路上小心。”
邱白伸手捏了捏张无忌的小脸,朝殷素素叮嘱道:“山下有我明教的弟兄接应,安全应是无虞的。”
邱白之所以这么说,毕竟之前才出了玄冥二老偷袭的事情。
殷素素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出了厢房,脚步声渐远。
房内又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张无忌睁着大眼睛,望着漆黑的屋顶,忽然转头看着邱白,好奇问道:“邱师兄,外公……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鹰王啊,他是个很厉害的人。”
邱白想了想,笑着说:“他老人家武功高,性子硬,但对自家人极好。”
“你的娘亲,可是他的掌上明珠,你这个外孙,自然也是他的心肝宝贝。”
不得不说,在面对小孩子的时候,邱白哄他的话,那是张嘴就来。
张无忌也没多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追问:“那……明教的叔叔伯伯们,都是好人吗?”
“无忌,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啊!”
邱白伸手在张无忌的额头上点了下,摸着下巴想了想,沉吟着说:“我只能告诉你的是,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
“就像这次逼死师父的那些人,他们当中很多人也是所谓的好人,武林正道,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逼死师父呢?”
“是啊,为什么呢?”
张无忌听到这话,好奇的看着邱白。t
他是真的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逼死爹爹,明明爹爹什么都没有做。
邱白两手一摊,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是他们当中有的人是为了屠龙刀,有的人是受到元廷的挑拨。。。。。。。。”
“总之,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所以才能能元廷利用,逼死师父。”
“可是。。。。。。。。。”
张无忌紧握拳头,咬着牙说:“这些坏人,总有一天,我会给爹爹报仇的。”
“嗯,你这想法很好。”
邱白笑着说:“等你的寒毒好了,师兄我就教你武功,等你武功厉害了,那就将那些门派一个一个的打过去。”
“嗯,打过去!”
张无忌神色认真的点点头,咬着牙说:“给爹爹报仇!”
“嗯,有师兄我做你后盾呢!”
邱白笑着点点头,将话题给拉回来,笑着说:“至于明教是不是好人,这也不好说,毕竟,他们中有行侠仗义的好汉,也有专门造元廷反的义军,甚至还有所谓的魔教教众。”
“他们可以说,几乎每个人都有所不同,怎么区分它们的好坏呢?”
话说到这里,邱白摇了摇头,叹息道:“哎,所以,归根结底,他们大多是被世道所逼,被朝廷所迫的苦命人。”
“朝廷,怎么这么坏啊?”
张无忌听到邱白的话,若有所思的说。
“额。。。。。。。。。”
邱白伸手揉了揉张无忌的脑袋,脸上表情稍显无语,笑着说:“无忌,你要记住,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也不能只听旁人怎么说,要用心去看,还要看他怎么做。”
“哦,是这样吗?”
张无忌似懂非懂,但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从小在冰火岛长大,每天接触最多的人就是爹娘和干爹,所以对这些也不太明白。
可见到爹爹死亡,他本能的想到了这些。
……
午后,阳光西斜。
邱白正在厢房中打坐调息,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后是张松溪的声音传来。
“邱白,师父来看无忌了。”
邱白闻言,结束调戏,起身开门。
只见张三丰一身灰色道袍,手持拂尘,在张松溪的陪同下站在门外。
百岁老人虽然看上去面色平静,但是邱白看得见,在他的眼中带着一丝难掩的疲惫。
毕竟,白人送黑人,终究是让他心力交瘁的。
再加上这几日处理张翠山后事,安抚武当上下,还要操心张无忌伤势,更让他身心疲惫。
邱白朝两人躬身行礼,笑着说:“太师父,四师伯,你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