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脸上的笑容是怎么都掩饰不住,那高高扬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纪家的内院里,纪晓芙抱着杨不悔,看着镜中的自己。
小兰正在为她梳妆,小竹在一旁挑选饰。
小竹拿起一支镶红宝石的金簪,在纪晓芙的髻上比划着,笑着说:“夫人,戴这支珠花吧,喜庆。”
“不用这么花俏,简单些就好。”
纪晓芙摇摇头,轻笑道:“今日是爹的寿辰,我不宜太过招摇。”
小兰会意,只给她绾了个简单的髻,插了支素银簪子。
纪晓芙换上一身藕荷色衣裙,抱着不悔走出房门。
前厅已坐满了宾客,人声鼎沸。
纪承英在汉阳颇有声望,今日六十大寿,江湖朋友、地方名流来了不少。
众人见纪晓芙抱着孩子出来,纷纷侧目。
“这就是纪小姐?还挺好看的。”
“不是说她拜师在峨眉派,跟灭绝师太习武吗?”
“对啊,我也是这么听说的,可如今孩子都这么大了……”
。。。。。。
宾客们见到纪晓芙抱着孩子出来,均是面面相觑,不由交头接耳,低声交流着。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纪晓芙面色平静,走到父亲身边,盈盈一拜。
“女儿祝爹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
纪承英接过不悔,笑得合不拢嘴,连忙伸手扶起纪晓芙,笑着介绍道:“诸位,这是小女晓芙,这是老夫外孙女!”
众人见此,也没有多话,纷纷笑着道贺。
席间有人问起纪晓芙夫家,纪承英笑着打哈哈说:“小女嫁的是江湖人家,夫君在外办事,今日未能前来。”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心里也嘀咕。
毕竟,今儿一早她就带着孩子回来,问她什么都不说。
当时自己也忙,就没有多问。
纪晓芙听到父亲的话,心中感激。
父亲虽不知详情,却从未追问,只全力维护她。
寿宴不仅给朋友们开饭,还在外面看了流水席,人来说两句喜庆话,就能坐下来吃。
如此忙碌之下,持续到夜里。
待得送走宾客后,纪承英将女儿叫到书房。
“晓芙。。。。。。。”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站在面前的女儿,沉吟片刻,皱着眉头说:“你这次能回来,爹爹很开心,你此后可还走?”
纪晓芙闻言,心头一酸,很想你可答应父亲说自己愿意,陪着父亲一起。
可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她只能摇了摇头说:“爹,女儿……恐怕不能长住。”
“哎,爹明白。”
纪承英叹了口气,略带感伤的说:“你如今有自己的家了,只是……”
话说到这里,他抬头看着女儿,神情凝重的说:“你那夫君,究竟是何人?”
“爹,有些事,女儿现在还不能说。”
纪晓芙听到这话,望着父亲期盼的目光,她咬着嘴唇,摇头说:“但请你相信,女儿过得很好,夫君待我也好。”
“等时机成熟,女儿一定带他来见你。”
“哎,爹信你。”
纪承英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终是点了点头。
“只是江湖险恶,你要多加小心。”
“女儿明白。”
五月廿三,午后。
汉水滔滔,奔流东去。
汉阳城北门外的官道上,十余骑快马奔驰而来,马蹄踏起滚滚烟尘。
为一骑上,灭绝师太青袍拂动,面色冷峻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