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四百年等待终于耗尽的决绝。
是我已经受够了被隔绝在外的宣告。
是——
“那维莱特。”他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离得太近了。”
那维莱特愣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却被拽住袖口。
莫洛斯没有看他,只是盯着他袖口翻起的卷边。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我知道你此刻翻涌的情绪因何而起,我也知道你绝不会背叛枫丹。”
“但…枫丹的这一幕幕戏中,每一幕的角色都身不由己,即使作为剧本的撰写者,我也无权再对它进行调动。”
莫洛斯仰起头,眼睫不断煽动,似乎意识到如今的局面似乎与某一段历史正惊人的重合。
——福波斯,雷姆斯谱写众人命运的弦乐。
最终它的结局呢?是覆灭,还是得偿所愿的消逝?
“我停不下来了,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停住了。
片刻后,他缓缓俯下身,额头抵住莫洛斯的额头。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不知道你在隐瞒什么,不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不知道你为了撑过预言,还受了多少无法弥补的伤痛——”
他的声音顿了顿。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那维莱特微微抬起眼,对上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五百年了。
莫洛斯听过无数人的奉承、敬畏、讨好、利用。
他听过芙宁娜的撒娇,听过旅行者的警惕,听过阿蕾奇诺的算计,听过无数人叫他“督政官大人”。
但没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
即使是芙宁娜也并非全然支持自己的计划,在她的心底,镜中人的计划才是最后底牌。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那维莱特的唇贴了上来。
就像莫洛斯崩溃那日,遗憾的剧目终于落得完美。
唇对唇,本该亲昵的温存却小心翼翼地像是试探。
不到一秒,莫洛斯推开他。
那维莱特似乎早有预料的后撤半步,身形甚至都没有因此晃动。
他抬眸望向那张同样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但却显得苍白的脸。
“够了,那维莱特。”莫洛斯微微抿唇,似想将刹那温暖的触感永记于心。
明明眷恋,但从他口中说出的话依旧冷淡,甚至在此刻的那维莱特耳中格外刺耳。
“你知道,我们都负担不起这一切。”
莫洛斯单手拽回大开的衣领,系回每一颗纽扣,直到最上。
“枫丹的公正不能因私情枉法,枫丹的秩序理应冷静,而枫丹的正义必须存续。”
但莫洛斯没有把话说绝,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其他再多的话…等一切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