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普普通通的至冬官员?他以什么身份向枫丹使用外交手段?驳回!
……
来来往往的人换了又换,被抓去梅洛彼得堡的外交使节越来越多,阿蕾奇诺的信息却连根毛都没得到。
芙宁娜还担忧这样猖狂的举动会不会闹得至冬再派一位执行官来枫丹要人。
但莫洛斯却直言告诉她,如今的愚人众自顾不暇,九位执行官(女士与散兵除外)除开木偶、公子和少女外都各有任务。
公子打不过那维莱特,来了也是再进一次医院;少女向来不参与政事;木偶…如果桑多涅愿意回枫丹一趟,我自然是相当欢迎的。
结果也正如莫洛斯所说,除开这些源源不断的外交措辞外,枫丹没有受到任何至冬的制裁。
芙宁娜也就放下心,偶尔亲自回复至冬使团的话比莫洛斯绕圈子的官方措辞还气人,短短几天就把好几个至冬使节气进医院。
芜湖!还多赚了一笔摩拉!感谢至冬的馈赠!
那维莱特按部就班处理完昨天的政务,放下笔,卷好卷轴,收起公文,看向另一位此刻悠哉悠哉宛如度假的少年。
“哦?今天的工作这么轻松,才四个小时就全部搞定了?”莫洛斯翻开一本新的小说,头也不抬地说,“效率不错,再接再厉啊。”
换个人来可能会被气死,但那维莱特却反应平平,既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出声反驳,而是重启话题。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是怎么做到在重伤未愈的情况下,还能像没事人一样躺着看书的。”
莫洛斯的指尖顿了顿,终于从书页上抬起眼,看向坐在窗边的人。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侧脸上,把那一贯冷淡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金边。
男人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遒劲有力的小臂,正侧目望来。
还挺好看。
莫洛斯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不疼。”
“撒谎。”
那维莱特起身,走到床边。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莫洛斯的视线还停留在书上,但指尖已经不安地蜷起。
他知道那维莱特有许多疑问,例如芙宁娜的真实身份,身为神明的她为何能被阿蕾奇诺轻易控制,丧失所有反抗能力;神之心的失踪,这件事究竟什么时候生的;这一切只是自导自演的戏剧吗?
但直到现在,那维莱特依然一句话也没问。
精通审讯的人都知道,沉默的等待比狂风骤雨的爆更吓人。
莫洛斯低着头,直到书页渐渐被阴影覆盖,再也看不清文字。
终于来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回答——
“让我看看。”
已经打好草稿的莫洛斯一愣。
“看什么?”
“伤口。”
莫洛斯猛地抬头,对上那双眼。
那维莱特的眼睛里没有法庭上的威严,只有小心翼翼不确定能不能表达的担忧。
“你是最高审判官,不是医生。”莫洛斯松了一口气,但又觉得有些失落。
太折磨人了。
于是干脆把话题带偏,“再说了,术业有专攻——”
话没说完,那维莱特已经俯下身。
他的手已经落在衣领最上方的纽扣上,隔着薄薄的衣料,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
力道不重,却让人无法忽视。
“我要看。”
颇为强硬的态度。
莫洛斯调侃的话哽在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