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残留的触感却挥之不去。
他的视线再次落回对方裸露在外的上身,本想直接去拿件衣服甩给对方,但突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
话说回来,他什么时候同意那维莱特今晚留宿的?!
被生日派对冲昏的头脑重新清醒,莫洛斯眉尾微挑,向后靠了靠,双手撑在背后的餐桌上,不怀好意笑道。
“那维莱特先生,既然要在他人家中暂留一晚,总该给个理由吧?”
那维莱特愣了愣,似乎没预料到对方“出尔反尔”。
不过细细一想,虽然他将莫洛斯的沉默当做默许,但对方似乎确实没有承认过。
从法律角度来说…自己的行为确实欠缺妥当。
而莫洛斯注视着那维莱特僵硬的神情,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他不催促,只是半靠着静静等待审理过千万起相关案件的最高审判官,将会用什么借口为自己脱罪。
“深渊。”
那维莱特不负莫洛斯的期待,仅仅两三秒便想好了措辞,并主动向前迈进一步,拉近他们之间才因莫洛斯的后退而略有疏远的距离。
“虽然你运用厄歌莉娅的力量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抗深渊的侵蚀。但上次斯库拉说过,随着神力的损耗,光界力与虚界力的平衡开始倾倒。”
他神情坦荡,话语有理有据,就仿佛这是深思熟虑的打算。
“而我的力量可能帮你再次维系平衡,就像四百多年那般,你应该很熟悉了。”
莫洛斯“哇呜”了一声,积极给予回应。
“非常充分的理由,让我没有拒绝的余地。”他从那维莱特肩旁绕开,走向卧室的方向,“我给你拿衣服。”
那维莱特“嗯”了一声,站在原地,目光却自然而然地追随着莫洛斯的背影。
很快,莫洛斯返回,手里拿着叠放整齐的衣裤。
“给,睡衣比我常穿的码大了几号,内裤是全新的。”
那维莱特接过,先是抖开睡裤。
莫洛斯:“……”
望着面前明显短了一截裤腿,他唇角微微抽搐,目光投向睡衣。
“裤子穿不下就算了,试试衣服。”
那维莱特憋笑,“嗯”了一声没有在莫洛斯无语的目光中停留太久,将睡衣穿上。
好在睡衣的长短刚好,只是有些偏瘦,但好在是纽扣的版型,不扣扣子敞开前胸勉强也能穿的舒适。
莫洛斯目光落在对方围着的浴巾上,深吸一口气。
他已经不用去猜内裤合不合适了,绝对也是小的。
但——
在短暂的沉默后,他扭头就走。
又不是自己求那维莱特留下的,爱穿穿,不穿就裸奔!
很好,那个被芙宁娜投以无比信任的镜中人不止是个谜语人,审美还严重不足。
捏自己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把腿拉长一点?!
莫洛斯拿出自己的换洗衣物,头也不回的走进还冒着热气的浴室。
在莫洛斯走后,那维莱特轻笑一声,将腰间围着的浴巾褪下,拿起仅剩一件还没试过的衣物穿上。
…不出意料,真的小了。
但好过裸奔。
裸奔是重罪,除了精神疾病外没有任何法律条文可以驳斥这一点。
那维莱特秉持对律法的尊重,小臂搭着裤子,走向莫洛斯的卧室。
将这件不合适睡裤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