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一个同样痛苦的少女对虚假念想偏执的相信吧?
『再等等,莫洛斯!求求你!』
梦中的少女眼角沁着泪光,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呢喃道。
『那场审判…为了等待这场被承诺的审判,我们已经为此投入了无法轻易撤回的代价…』
『无论结果怎样,给我一次…一次,见证它的机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心中始终相信那个赋予你生命的镜中人。再给她一次机会,好吗?』
最终,他选择尊重芙宁娜的意志。
正如她即使不完全信任自己拯救枫丹的方案,但却依旧愿意全力配合,甘愿在台前扮演“小丑”。
五百年来,他已经习惯于磨损带来的痛苦随行。
一个五百年不够,那就再等一个五百年。
莫洛斯相信,只要磨损饶过他一丝残留的意识,无论要多久,无论要经历什么,他都会无数次从一片虚无中站起,重拾勇气,以枫丹的正义为旗,再次向命运举起叛旗。
等待,只需要等待。
正巧,作为拥有长久生命的凡人,他擅长的就是等待。
————
不知过了多久,假寐的莫洛斯感知到有人从不远处缓缓走来,停留在面前。
听脚步的声音挺沉重的,来者个子不低,不太可能是美露莘。
莫洛斯把手臂从眼前挪开,视野重新被光线填满。
只是光被一道身影遮挡,投下温沉的阴影。
莫洛斯半睁开眼,那维莱特正站在他面前,微微倾身看着他。
显然刚沐浴过,身上带着潮湿温热的水汽。
白不再束起,而是湿漉漉地散落肩头,尾还在滴水,水珠顺着线条清晰的颈侧滑落,流过宽阔的肩线与紧实的胸膛。
他只在腰间松散地围了条浴巾,露出大片肌理分明的皮肤。
莫洛斯微微抿唇,感觉有些怪异。
特别是当空气中开始弥漫开另一人的气息,但这股气息却是自己惯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四舍五入就像对方沾染了自己的气息一样。
他被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视线下意识地掠过对方裸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又迅挪开,聚焦在那维莱特向他伸出的手上。
手指骨节分明,还带着沐浴后的微红与水汽。
“地上凉。”那维莱特的表情并未因自己衣冠不整出现在莫洛斯面前而有半点异样。
这很正常,决定留宿只是临时起意,他并没有携带换洗衣物,穿湿透的衣裤上床也不是什么合乎礼节的行为。
倒不如坦荡荡的出来,询问这间屋子的主人或许有备用的衣物供自己使用。
他忽视了莫洛斯视线落在自己胸前的那刻,骤然剧烈跃动的心跳。
只是肌肉无意识绷的更紧了些,呼吸也沉重了些。
莫洛斯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手掌相触的瞬间,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皮肤的温热。
那维莱特微微用力,将他从地上轻易拉起。
起身时,莫洛斯踉跄了一下险些滑倒。
或许是躺久了,或许是因为久积的水渍也看不下去二人之间古怪的气氛,默默推了一把。
那维莱特另一只手极快地在他肘部虚扶了一下,稳定了他的身形,随即又礼貌地松开。
距离很近。
近到莫洛斯能看清那维莱特长睫上未拭去的一两颗细小水珠,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的热度与潮气。
那气息将他包裹,与地上残留的冰凉形成微妙对比。
“多谢。”莫洛斯低声说,松开了握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