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滑稽的戏服。他的眼神逐渐聚焦,看清了眼前的灰衣人,身体猛地一震。
“爹……爹?您还在?你还没死啊?”慕容复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没死。”慕容博声音冷硬,“但我宁愿你一直疯下去。”
慕容复挣扎着爬起来,眼中重新燃起了一团火,那是名为野心的火种:
“爹!您还在!孩儿……孩儿虽败了一次,但如今大宋局势动荡,听闻有不少绝世高手从那什么‘洞天’中降临,天下必将大乱!这是我大燕复国的天赐良机啊!”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看到了金銮殿上的宝座。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将慕容复抽得凌空转了两圈,重重摔在泥水中。
慕容复捂着脸,惊愕地看着父亲。
“蠢货。”慕容博眼中满是失望与忌惮,他转头看向南方的天空,那里的云层似乎都压得格外低,“复国?拿什么复?”
“如今天下一统,不似北宋年间的战争纷乱,如今造反者,对于临安城里坐着的那位……这不过是多了几份趣闻。”
慕容博声音压得极低:“为父这一路走来,见到了太多的东西。不用马拉的车,隔着几里地就能取人性命的火器,还有叫‘镇武司’的武行衙门……现在的江湖,已经不是靠几百本秘籍、上百个高手就能翻天的时代了。”
“大宋,已经变成了一头披着铁甲的巨兽。”
“巨兽?”慕容复不甘心,“我不信,只要我们联络那些降临的高手……”
“闭嘴!”慕容博暴喝一声,一把揪住儿子的衣领,盯着他的眼睛,满脸失望,“你想让慕容家彻底断子绝孙吗?那个人的强大,已经出了武学的范畴。连伏龙子那样的人物,在他面前都……罢了。”
慕容博松开手,仿佛苍老了十岁。
“这辈子,别再提‘复国’二字,否则,不用顾渊动手,我亲手毙了你。”
……
临安城,繁华如梦。
宽阔的水泥路面上,车水马龙。
两旁的商铺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其中不乏“天工院特许经营”、“镇武司指定药铺”这样的字样。
“太白楼”二楼,靠窗的位置。
一名赤膊壮汉,满脸横肉,袒胸露乳,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里抓着一只烧鸡,吃得满嘴流油。在他身旁,还坐着两个打扮怪异的汉子,身上透着一股草莽匪气。
“这就是那个什么鸟临安?也不过如此嘛!”
赤膊壮汉正是从“水浒”副本降临的“没面子”焦挺,虽然在梁山排不上大号,但在普通江湖人眼中,也是一把好手。他不仅没付钱,还随手将擦手的油布甩在店小二脸上。
“叫你们掌柜的来!这鸡做得太柴,崩了爷爷的牙!赔钱!拿一百两银子来,爷爷饶你不死!”
店小二是个机灵的年轻人,并未露出丝毫惊恐,只是淡定地擦了擦脸,语气平静:“客官,咱们太白楼是镇武司挂牌的文明商户。吃饭给钱,天经地义。您若是想吃霸王餐,还想讹诈,恐怕选错了地方。”
“放屁!”
焦挺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实木桌案应声而裂,木屑纷飞。
“老子在相扑场上摔死人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什么镇武司?让他们来给爷爷擦皮鞋!”
话音刚落,周围吃饭的食客纷纷停下筷子,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这一桌。
更有几个年轻人,兴奋地掏出了直播设备,对准了这边。
“完了,又是个不知道大小王的傻大个。”
“这周第几个了?这都敢在临安闹事?”
“嘘,看戏看戏,那是止戈卫的巡逻队,来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