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在他手中焕然一新的城市。
“那些古人,是很好的磨刀石。也是很好的电池。”
顾渊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漠与霸道。
“传令下去。”
“镇武司全员出动。配合天工院和异人公会。”
“对于遵纪守法的大侠,给他们身份证,请他们去武校当老师,待遇从优。”
“对于那些想要‘行侠仗义’乱杀人的,抓进去劳改。”
“至于那些想要重建魔教、屠戮百姓的……”
顾渊转过身,随手从桌案上抓起一枚大印,重重地盖在一张空白的令纸上。
“格杀勿论。”
“把他们的尸体拖去天工院,生命课题组正缺高阶武者的生物样本。”
“告诉全天下。”
“时代变了。”
“在大宋的土地上,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
“谁敢呲牙,我就拔了谁的牙。”
随着这枚大印的落下,一道道象征着最高肃杀指令的“止戈令”,通过飞鸽、快马以及玩家通讯,传向大宋的四面八方。
……
姑苏城外,燕子坞,参合庄。
细雨如愁,笼罩着这片曾经辉煌的水榭楼台。
湖面泛起的涟漪,像是破碎的镜子,映照出这座庄园如今的凄凉与荒芜。
自从席卷天下的变革开始,大宋的每一个角落都在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便是这江湖一隅,也未能幸免。
一名灰衣僧人,面容枯槁,双目却深陷如渊,透着摄人心魄的精光。
他站在破败的码头前,看着远处那个身穿龙袍、头戴纸冠,正对着一群孩童号施令的中年疯子。
“众爱卿平身!朕的大燕,终于复国了!哈哈哈!”慕容复挥舞着手中的枯树枝,神情癫狂,嘴角挂着浑浊的口水。
孩童嬉笑着,捡起地上的石块丢向这位“皇帝”,随后一哄而散。
灰衣僧人,慕容博,闭上了双眼,胸膛剧烈起伏。
藏经阁一役,他在扫地僧座下参悟佛法,本以为心如止水。
可在离开洞天后,当听说那个叫顾渊的男人,竟在当世,以无上武学横扫天下,使天下复归一统后,他简直惊得说不出话,心绪不宁。
又在收到儿子疯癫的消息后,他再也坐不住,离开师父伏龙子,返回了姑苏,寻找慕容复。
“痴儿。”
慕容博身形一闪,并未带起半分风声,干枯的手掌已然按在慕容复的百会穴上。醇厚霸道的内力,如同江河倒灌,强行冲刷着慕容复淤塞错乱的经脉与神庭。
“呃……啊!”
慕容复浑身剧颤,原本浑浊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后剧烈放大。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曾经虚妄的皇帝梦,在剧痛中寸寸崩裂。
良久,慕容博收回手掌,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