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赢了。
三个月,三次往返,无数次濒死推演。
他终于在两名当世绝顶的大宗师联手之下,硬生生凿开了一条缝。
“咳咳咳……”木岛主把自己从石壁里拔出来,一边咳血一边苦笑,“老了,真是不中用了。”
龙岛主盘膝坐下,调理着乱成一锅粥的内息,看着顾渊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忌惮,有惊艳,还有一丝解脱。
“小友,这一招,可是专为我二人创的?”龙岛主问。
“是。”顾渊点头,没有丝毫虚伪的客套,“为了杀你们,我算废了这颗脑子。”
“哈哈哈哈!”龙岛主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好一个为了杀我们!老夫活了百岁,被人当祖宗供着,也被人当魔头惧着,唯独没被人当成一块必须要踢开的绊脚石!”
“不打了。”
木岛主摆了摆手,那一脸的疲惫再也掩饰不住,“再打下去,除非我俩燃烧寿元跟你拼命,否则就是个输。为了个虚名,把老命搭上,划不来。”
“而且……”龙岛主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石室深处,“你也该去见见那一位了。”
顾渊心头微微一动:“那一位?”
龙岛主从怀里摸出一块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牌子,扔了过来。
“这三个月,你每次来,其实那一位都在看着。”龙岛主指了指头顶,“就在这岛的最顶峰,云雾深处。”
“那是太玄经真正的‘道果’所在。”
“能不能拿走,看你的造化。反正我和木老头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顾渊接住牌子,触手温润。
“多谢。”
顾渊站起身,虽然赢了,但他没有丝毫轻慢。
这两个老头,是他重生以来遇到的最好的磨……武友。
“算不上谢。”木岛主没好气道,“赶紧走,赶紧走吧。”
……
顺着龙岛主指的路,顾渊沿着一条极其隐蔽的道路,乘船一路东行。
终于来到一处人烟罕至的岛屿。
“大粽子!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洗衣服不要用内力震!你是要把衣服震碎还是要把盆震碎?”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屋后传来,带着几分娇嗔和无奈。
“阿绣,我、我这不是想快点嘛……”
一个听起来憨厚甚至有些木讷的男声唯唯诺诺地回应,“刚才我想着这污渍太顽固,就稍稍用了点‘炎炎功’的热劲儿,谁知道……”
“谁知道就把水煮开了?我的绸缎裙子都给你烫缩水了!”
顾渊站在篱笆外,眼角微微抽搐。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练成了《太玄经》的绝世强者?
这就是那个一人一狗(虽现在没狗),把整个武林当后花园逛的石破天?
怎么看都像是个怕老婆的村夫。
“咳。”顾渊轻咳一声,推开篱笆门走了进去。
这一声,没带内力,就像是客人的敲门声。
但屋后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相貌平平无奇的青年走了出来。
他就是:
长乐帮帮主。
史亿刀。
太玄经唯一参透者。
狗哥。
反伤流祖师爷。
凡尔赛武学大宗师。
金庸世界武道天花板。
石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