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将行感觉自己刺出的不是空气,而是一座凝固的铁山。
承载了他全部精气神的木剑,在距离顾渊眉心三寸处,硬生生地停住了。
并非他想停。
而是前方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隔绝了一切物理与能量的侵袭。
“碎。”
顾渊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咔——”
一声清脆的裂响,通过扩音设备传遍了全场。
在数十亿双眼睛的注视下。
那柄坚韧无比的木剑,从剑尖开始,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紧接着。
裂纹迅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
木剑仿佛经历了千年的风化,一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的木屑粉尘。
那些粉尘在顾渊身前三寸处纷纷扬扬地落下,如同初雪,却未能沾染他白衣分毫。
夜将行保持着前刺的姿势,手中却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剑柄。
那凝聚了他毕生修为与信念的一剑。
甚至没能让顾渊抬一下手。
全场死寂。
就连解说员都忘记了呼吸,大张着嘴巴,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差距吗?
不是技巧的胜负,不是力量的强弱。
而是人与神之间,那道令人绝望的鸿沟。
“噗——”
夜将行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骨髓,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不仅是身体的透支,更是道心的破碎。
他引以为傲的剑,在真正的强者面前,竟然脆弱得像是一个笑话。
顾渊收回了一丝外放的领域之力。
周遭凝固如水银般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他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夜将行,而是转过身,向着擂台下方走去。
胜负已分。
他甚至不需要等待裁判的宣布。
在经过夜将行身侧时,顾渊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声音很轻,被真气包裹成线,只传入了夜将行一人的耳中。
“你的剑很纯粹,但太脆。”
夜将行浑身一震,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个高不可攀的背影。
顾渊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淡,却如一道惊雷,在夜将行破碎的心湖中炸响:
“独孤九剑,破尽天下万法,前提是你手中之剑,要比天下万法更硬,更快。”
“现在的你,还在用眼看剑,用手挥剑。”
“去西夏吧。”
“西夏?”夜将行茫然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