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晨曦总是来得晚些。
透过窗棂上糊着的高丽贡纸,洒进屋内的光线带了几分清冷。
东跨院的主卧内,地龙烧了一夜,余温尚存,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奇异而甜腻的香气。
别多想,那是西域特贡的“暖情香”。
混杂着昨夜疯狂后的麝靡味道,哪怕是开窗通风,怕是一时半刻也散不尽。
“嘶……”
桓玉倒吸了一口凉气,动作力度有点大,牵扯到了腰肢。
往日里精明伶俐的俏脸上,此刻又透着一股子像是喝饱了水的娇艳。
“怎么,还偷吃,不起来?”
一道男声在耳畔响起。
桓玉吓了一激灵,急忙按下男人的嘴巴。
“你小声点,家主会听到的。”
“你的家主已经被我吃了,你应该叫我什么?”
“嗯……嗯……家主……”
“也叫家主啊?”顾渊故意起身捣乱。
“好……好了,主……主人……”
“既然你喊我主人,那我就要好好惩罚你这个背主的女人。”
顾渊起身,将桓玉抱了起来,来到桓清涟身前。
“嘶~~主人,别这样。”
……
桓清涟侧卧在榻内侧,锦被滑落一半,露出一片如凝脂般的背脊。
一头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青丝,此刻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或许是昨夜太过劳累,她睡得很沉,眉头微蹙,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最让顾渊在意的,是那雪白床单上一抹刺眼的落红。
昨日。
“你怎么还是处子?”
“怎么?很意外吗?”
“那之前冷天刀和你同处一室……”
“我们只是抱着睡,什么也没干,他没有那个胆子招惹我。啊!你就不能用禁声法吗?”
……
顾渊伸手,将被角轻轻替她掖好。
“倒是没想到。”顾渊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错愕与玩味,“堂堂桓家家主,在商海沉浮半生,居然还是完璧之身。”
桓玉正在系衣带的手一顿,偷偷瞧了顾渊一眼,压低声音道:
“顾郎不知,当年那冷天刀虽与家主有婚约,却是个一心只知练刀的痴人。还未等到大婚,人就跑了。家主心气高,这些年哪怕执掌桓家,也没让任何男人近身半步。也就是顾郎您……”
“也就是我什么?”顾渊转头看她。
“也就是顾郎您,能把这块万年不化的寒冰给捂热了。”桓玉壮着胆子嬉笑道,随即便觉得有些失言,吐了吐舌头,“王爷,这话您可千万别跟家主说是玉儿讲的,不然家主非撕烂玉儿的嘴不可。”
顾渊轻笑一声,伸手在桓玉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放心,我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