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合台也从金帐里走了出来,他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闹剧。
“拖雷,你这是做什么?一个汉人废物而已,值得你这么紧张吗?”
“他是我父汗亲封的安达!”
“安达?”察合台嗤笑一声,“父汗已经死了!现在,我说了算!来人,把这个汉人给我扔出去!我不想在王庭里,看到任何一个汉人!”
“你敢!”
拖雷将郭靖护在身后,与察台对峙。
郭靖没有理会他们的争吵。
他的全部心神,都在华筝身上。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躲闪的眼神,看着她那苍白的小脸,一颗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
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个在黑山口,不顾一切逃跑的女人,和眼前这个平静得可怕的女人,不是同一个人了。
“华筝……”郭靖的声音嘶哑,“你……还好吗?”
华筝的身体颤抖着,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那个魔鬼……他有没有……有没有欺负你?”郭靖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问题,也让在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华筝的神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想起了在马车里的那些日日夜夜,想起了那个男人在她耳边的低语,想起了身体和灵魂被彻底征服的屈辱。
她该怎么回答?
说没有?谁会信?
说有?那郭靖会怎么样?他会疯的。以他现在的身体,去挑战那个魔鬼,无异于以卵击石。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郭靖的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喃喃自语着,不再看华筝,也不再看任何人。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无力的腿。
英雄?
他算什么英雄?
他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他是个废物。
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把安达带出去。”
拖雷闭上了眼,挥了挥手,声音疲惫。
两个亲卫上前,架起失魂落魄的郭靖,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向王庭之外。
从始至终,华筝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郭靖的身影,在尘土中,渐行渐远。
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拖雷看着她,又看看郭靖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无力的愤怒。
从今天起,他们已经,都回不去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就是你。
顾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