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弱者对强者的依附罢了。
只要他手中的枪够快,只要他还没败,这些人就会一直跪下去。
“起来吧。”
顾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不信神,也不需要你们信神。”
“但我既然划了那道线,这玉龙杰赤,便没人能动。”
“只要我的枪还在。”
“这规矩,就在。”
唐安安依旧跪在地上,直到那白衣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她才缓缓直起腰。
背后的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衫。
但她的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了一抹赌徒赢了大奖般的疯狂弧度。
“无冕之皇……”
她在心底无声地念着这四个字。
“顾渊,你不在乎这个虚名。但我圣火教,却借着你的影子,活下来了。”
……
入夜。
原本充满了血腥味的王宫,此刻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这是一场庆功宴。
也是一场权力的交接仪式。
得到蒙古大军溃败、术赤被废的消息后,西域诸国的国主、使臣,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连夜赶来。
他们带着成箱的黄金、宝石、香料,还有各国的绝色舞姬,诚惶诚恐地聚集在大殿之下。
没有任何人敢坐在主位。
那张象征着花剌子模最高权力的黄金王座上,顾渊随意地靠坐着。
手里把玩着一只夜光杯。
猩红的葡萄酒在杯中摇曳,映照出他冷峻的侧脸。
“龟兹国主,献上汗血宝马十匹,黄金万两,愿奉镇武王为主!”
“于阗国特使,献上和田美玉百块,愿岁岁纳贡!”
“楼兰……”
一个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国主,此刻卑微得像个奴才,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怕啊。
连蒙古人的十万铁骑都被这个男人一个人吓跑了,他们这些弹丸小国,拿什么挡?
顾渊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们。
他的目光,穿过大殿的窗棂,望向了遥远的东方。
那里,是漠北。
是铁木真的金帐。
“收下吧。”
顾渊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西域,不过是个资源点。
既然送上门来,就没有往外推的道理。有了这西域诸国的财力物力,他在大宋的布局,就能更快一步。
唐安安立刻像个精明的管家婆一样,指挥着手下开始清点财物,笑得合不拢嘴。
华筝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酒壶,负责给顾渊斟酒。
这是唐安安给她的“任务”。
看着那些对父汗都不曾如此卑躬屈膝的西域国主,此刻却对顾渊顶礼膜拜,华筝的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
还想要什么?
金钱?权力?美女?武力?
他似乎都拥有了,却又似乎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