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正是这份傻,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善良与担当,让从小见惯了草原狼性的华筝,沉沦至今,无法自拔。
她伸出手,轻轻扯了扯郭靖的衣袖,嘴角漾开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
“靖哥哥,你刚才的样子……真像个大英雄。”
……
呜——
凄厉的牛角号声响彻云霄。
原本还在试探性进攻的蒙古军队,虽然收敛了屠城的疯狂,但攻势依旧如潮水般汹涌。
“杀!!!”
怯薛军,铁木真的亲卫,是这片大陆上最恐怖的战争机器。
他们推着巨大的云梯车和攻城塔,顶着城头的箭雨,如黑色的潮水般撞向城墙。
轰隆!
高达十丈的攻城塔搭上了城头。
巨大的吊桥轰然落下。
第一个全副武装的蒙古百夫长,挥舞着狼牙棒,嚎叫着冲上了城墙。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原本就兵力不足的守军防线,瞬间崩溃。
“完了……”
传功长老手中的禅杖断成两截,他看着涌上来的黑色铁流,老泪纵横。
“天亡我圣火教啊!”
城内的百姓听到了那震天的喊杀声。
那是死亡逼近的声音。
妇女紧紧抱住怀里的孩子,男人们握紧了手中的锄头,眼中满是死灰。
没有奇迹了。
所谓的武神,终究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
那个拿走了教主贞洁的男人,并没有如约而来。
术赤站在战车上,看着这一幕,虽然改了屠城令,但他眼中的征服欲依旧炽热。
“顾渊?不过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裙摆下的懦夫罢了。”
他拔出腰间的弯刀,正要下令亲卫队冲锋,彻底收割这座城市。
就在这时。
吱——!
一声极其尖锐、极其刺耳的爆鸣声,突兀地从天边炸响。
声音太过尖锐,以至于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喊杀声和战鼓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遥远的地平线上,夕阳的余晖中。
一道乌黑的流光,仿佛撕裂了空间,正以不可思议的度,踏空而来。
它在空气中奔跑,每一次蹄落,都会在虚空中踩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而在马背上。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傲然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