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已嫁作人妇,身上那股大宋公主的贵气却愈沉稳,只是眉宇间藏着的一抹忧色,出卖了她的内心。
“瞳姐姐就是太沉得住气。”
楚明月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正拿一块丝帕擦拭着手中的长剑,剑身寒光凛凛,“依我看,咱们就该冲进去看看,万一顾郎练功出了岔子……”
“呸呸呸!乌鸦嘴!”
何沅君急得小脸通红,连忙打断她,“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怎么会出岔子?陆姐姐,你说是不是?”
陆香玉正优雅地剥着一颗葡萄,闻言轻笑一声,将晶莹的果肉送入檀口:“顾渊那个祸害,阎王爷都不敢收,你们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他这次闭关,多半是为了消化灭金一战的感悟。”
作为最早跟随顾渊的人之一,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甚至过了顾渊自己。
那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武痴。
就在几女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时,一直站在亭外候着的桓清涟,身躯猛地一颤。
她猛地转头,望向藏书阁的方向,美眸中爆出惊人的神采。
“来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如清风拂面,却又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厚重,瞬间笼罩了整个后花园。
原本还在微风中摇曳的柳枝,瞬间静止。
湖水中正在欢快游动的锦鲤,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水中一动不动。
就连亭中几女,也感觉到呼吸一滞。
尤其是修炼武道的楚明月和聂媚娘,感受最为强烈。
“我的真气……”楚明月脸色大变,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石桌上。
她惊恐地现,体内那原本运转自如的内力,此刻竟然像遇到了天敌一般,死死地缩在丹田深处,任凭她如何调动都纹丝不动。
聂媚娘更是俏脸煞白,指尖飞舞的飞刀失去了控制,擦着她的衣袖钉入木柱。
这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制!
就像是兔子遇到了猛虎,连逃跑的本能都被剥夺。
“这……这是顾郎?”
几女惊骇地望向回廊尽头。
那里,一道青衫身影,正负手缓步走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节点上。
没有狂暴的气势爆,也没有惊人的异象伴随。
他就那么平平淡淡地走来,却让这满园的春色都黯然失色。
顾渊走到亭前,目光扫过众人。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恐怖的压制力如潮水般退去,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夫君!”
“顾渊!”
几女回过神来,惊喜交加地迎了上去。
赵瞳第一个冲到他面前,却在离他半步之遥时停下,眼眶微红,千言万语化作一句:“瘦了。”
顾渊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松了几分。
他伸出手,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鬓角的一缕乱,指尖划过她温热的脸颊:“只是闭关,又不是坐牢,哪里就瘦了。”
语气虽然依旧清冷,但那份熟稔的亲昵,却让赵瞳破涕为笑。
“主上,你刚才那是什么功夫?”聂媚娘凑了上来,像只好奇的猫,围着顾渊转了一圈,“刚才那一瞬间,人家感觉像是被扒光了扔在雪地里一样,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这虎狼之词,听得旁边的何沅君耳根子都红了。
顾渊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有些突破罢了。以后少在我面前玩刀,容易伤着自己。”
聂媚娘吐了吐舌头,却并不害怕,反而顺势挽住了顾渊的手臂,软糯道:“那主上可得好好教教人家,怎么才能不伤着自己~”
顾渊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目光越过众女,落在了一直静立在旁的桓清涟身上。
一个月不见,这位桓家家主的气场愈干练。
一身剪裁得体的月白色长裙,既不失女性的柔美,又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